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刘勇扶住麦克风，没寒暄，也没感谢。

    “之前有人跟我说，这部电影最大的风险，是可能引发外交反应。”

    下面静得很，连翻译耳机里那点轻微电流声都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刘勇抬眼，看向前排那一片评委、买手、参赞。

    “我后来想明白了。要是真能引发反应，那不是缺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并不高，偏偏每个字都砸得实。

    “那是这部电影唯一拿得出手的成绩。”

    前排几个人同时坐直了。

    刘勇继续说：“一段历史到今天还没人肯公正对待，它一开口，当然会有人不舒服。那不是它的罪过。那是它该干的事。”

    台下空了两秒。

    随后掌声像整面墙一样拍了回来，比刚才更狠，也更直。这一回不是给电影，是给这个人，给他把那层窗户纸当众捅穿的胆子。

    最先站起来的，竟是后排一个岛国年轻人。他拍得手都红了，嘴里急着喊什么，声音完全淹没在掌声里。旁边几个策展人也跟着起身，连几个一向只看交易、不露情绪的买手都没坐住。

    白野看着台上，原本绷住的肩膀，终于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映后讨论结束，后台走廊立刻堵住了。递名片的、问档期的、打听国际版发行窗口的，全挤在一起。郑选片人一边拦人一边笑，忙得额头见汗。

    司人被撞得往旁边让：“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主流首秀了。不是掌声大，是这帮人真下场抢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手机一直在震。她低头看了几眼，直接把屏幕递给刘勇。

    “正式报价。”

    刘勇接过来，一页一页往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