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边是通过三层中间人才联系上的。”对方停了停，像在掂量每个字，“我知道怎么在岛国绕过昭日艺能的禁令放这部电影。”
屋里没人打岔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那人又说：“但我需要你们先答应一件事。”
白野看了刘勇一眼，没催，等他接。
电话里那人把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如果出了问题，你们不会公开承认跟我有任何关系。”
刘勇伸手，把白野手机往自己这边推了半寸，语气平得像刀背：“你先说，怎么放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似乎终于确定对面不是在敷衍。隔了两秒，那人又开口：“我会先把路子发给你们，身份不能留痕。岛国地下发行，有人已经开始暗中探路了。”
刘勇抬眼看了看白板，手指在那条线旁边轻轻敲了一下。
左边写着釜山、东南亚、诉讼，右边还空着一大块，像等着被一个个填上去。
刘勇把白板转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，左边写着"釜山/东南亚/诉讼"，右边写着"岛国/伯尔尼新节点/主流渠道/外交施压"。
他对在场的人说：庆祝的话，釜山映后再说。现在，干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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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藤的办公室墙上有三排电影海报，全是刘勇没听过的片名，佐藤说这是好事，因为听说过的东西在岛国就不用走防火梯了。
白野站在门口，先没说话。
她把门带上时，楼道里那点陈旧烟味被隔绝在外，屋里反倒更闷了些。旧纸、胶水、烟灰混在一起，像一层薄薄的灰，贴在鼻腔里。四层，电梯里残着烟味，走廊灯管坏了一根，门牌白得发虚。房间不大，桌子挤在中间，四周几乎全被海报占满，像有人把整条地下放映史硬塞进了这一间屋子里。
司人先瞄了一圈，嘴角一扯：“你这地方，真像把人往秘密里关。”
佐藤没接他的玩笑，只抬了抬眼：“能自己走进来的，才算懂规矩。”
刘勇没笑，目光落在墙上的海报上。那些片名陌生得很，有几张边角都卷了，像是从公开世界里一点点抠下来的。他没问这些片子为什么不在主流院线出现，只把那种只属于行内人的安静看了两秒，心里先有了判断。
这人不是靠声势活的。
佐藤把桌上的文件往前一推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白野坐下，司人没坐，还是站着，像随时准备接话。刘勇拉开椅子，手搭在桌沿上，先没有翻页。佐藤的话不多，可桌上这摞资料摆得极齐，连页角都压得平平整整，像是故意不让人从里头挑出半点虚头巴脑。
第一页就是会员制放映的数据。
平均每场四十七人。
年放映量约一百二十场。
覆盖城市十二个。
会员续费率百分之八十九。
从未出过法律纠纷。
司人扫到最后一行，眉梢一挑：“从没出过？”
佐藤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平：“因为我不公开售票，不打商业广告。来的人，都是以会员内部交流的名义聚。”
白野指尖停在纸页边缘，抬眼看他：“你钻的是定义。”
“对。”佐藤答得干脆，“岛国这边，公开上映和内部放映，差得就是这一口气。只要不构成公开上映，就不需要走映伦审查。”
刘勇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，语气不重，却压得住场：“也就是说，你把门开在法律缝里。”
佐藤终于轻轻笑了一下，笑意很短：“不是缝里。是边上。踩准了，能过；踩歪了，就掉下去。”
白野没说话，低头翻后面的几页。风险评估、场地分类、入会流程、转介绍机制，写得都很细。她越看越清楚，这不是临时拼出来的说法，而是一整套靠时间磨出来的东西。数字摆得直白，反倒比吹得天花乱坠更让人信。
司人站在旁边，低声哼了一句：“这比我想的稳。”
“稳不是因为胆子大。”佐藤说，“是因为每一步都不能贪。”
刘勇把第一页重新压平，指腹停在“会员续费率百分之八十九”那行上，停了两秒，才抬头：“你这套，赚得慢吧？”
“慢。”佐藤没有回避，“但能活。”
“能活多久？”司人问得直接，带点刺。
佐藤看向他，没恼：“看外面愿不愿意给你活。”
这话不漂亮，却硬得很。
白野合上其中一页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：“四十七人，十二个城市，靠口口相传撑起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佐藤说，“每场人数有限。传也是人带人，不靠广告，不靠广撒网。慢一点，漏出去的风声就少一点。”
司人摸了摸下巴，笑意有点冷：“听着像防火梯。”
佐藤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