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人不会随便要第二遍。

    要了，就说明第一遍没把他推走，反倒把他拽住了。

    第二遍放映开始时，外面的时间已经往深里掉。灯一暗，屏幕亮起，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画面切换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郑选片人看得更慢。

    他没有记笔记，连坐姿都没变过。

    直到片尾再一次结束，灯光亮起，他才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，慢慢坐正。

    “我说三件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刘勇拉开椅子坐到对面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郑选片人抬起眼，先看刘勇，再看白野，最后看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这片子不管放在哪个电影节，都是主竞赛级别的分量。”

    屋里没人插嘴。

    金东焕的眉头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金美京侧过脸，眼圈还红着，呼吸却明显浅了半拍。剪辑师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忍住没接话。司人抬起手指，敲了敲桌面，像是在把那句话按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郑选片人继续：“第二，釜山今年的外交和行业压力，比往年都大。”

    这句一出，白野眼神就定住了。

    郑选片人没躲，直接往下说：“韩脉预警虽然消退了，但背后的力量还在。还有，岛国驻釜山领事馆已经在非正式场合表达过，对‘可能影响双边关系的内容’的关注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的咖啡杯停在半空，没再往嘴边送。

    金东焕低声骂了句什么，没骂全，像是把气硬生生咽回去了。金美京也皱起眉：“这帮人，连没放映的片子都要先伸手？”

    郑选片人没接她的火气，只平静补了一句：“他们不是来夸片子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不重，却压得很实。

    刘勇手指搭在椅背上，脸上没什么起伏：“第三呢？”

    郑选片人看向他，像是终于把桌上的底牌翻开。

    “第三，我个人会推荐入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最终决定权在选片委员会。委员会里有两个人，跟韩脉资本有密切的业务往来。”

    白野呼吸一停，目光立刻落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这不是拒绝，也不是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