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抱着胳膊，目光落在黑掉的预览窗里，像怕一眨眼，刚才那些画面就会退回去。

    刘勇终于抬手，按下暂停。

    “去把能来的人都叫来。”

    白野愣了半拍，随即转身去摸手机：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刘勇说。

    司人刚推门进来，听见这句，先笑了一声：“行，终于到这一步了。别磨叽，叫人。”

    剪辑师像是被这句话顶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临时放映室那边能用，黑布也早挂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去那边。”刘勇站起身，把椅背上的外套一把抓过来，语气不高，却硬得很，“不讲排场，讲结果。”

    白野已经拨通电话，语速快得像在点名：“导演组全体，金美京，金东焕，还有配乐师，场务，灯光师，能到的都到，别耽误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把手机贴到耳边，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：“我把资料和影展确认函一起带过去。”

    司人啧了一声，往门边让了让：“第一次看成片，搞得跟要上阵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不是看热闹。”刘勇从桌上拎起硬盘，顺手塞进口袋，“走。”

    临时放映室就在片场角落，门外还堆着没来得及挪开的器材箱，窗户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，外头的天光一点都透不进来。门一关，外面的说话声、脚步声、铁架碰撞声，瞬间都被掐断了。

    来的人不多，但该在的，一个没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