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野点头,直接去发消息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机器散热的轻响。
第三天,新的消息比回复先到。
白野看完手机,脸色变了点,把屏幕递过去:“工商变更。伯尔尼在中国的第二家关联公司,也换法人了。跟第一家一样,把瑞士籍高管换成了国内代理人。”
司人皱眉:“又换一个?这速度,不像临时起意。”
刘勇接过手机,扫了一眼。
林瑜蓓的语音也跟着进来,声音很清楚:“这不是巧合,他们在撤防火墙后面的人。”
朴尹慧骂了句脏话:“庭上刚露底,场外就开始缩人,真够快的。”
白野把手机扣回桌上,看着刘勇:“撤人说明他们怕了,但怕了不一定代表收手,有时候怕了代表要更快地打出最后一拳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屏幕上是庭审记录,手机里是工商变更,里外两条线在这一刻并到了一起。前者说明他们在法庭上扛不住了,后者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往后撤人,准备把最该承担的人藏得更深。
刘勇重新把那份记录翻到中间,停在那句关键表述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头,对白野说了一句:“他们拿不出一个人来证明自己合法,因为他们做的事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合法。”
…………
朴尹慧从东南亚回来的那天,行李箱里没有伴手礼,只有一张画了六个圈的东南亚地图。
上一场庭审刚把对面的口风撬出一道缝,剪辑室里那股紧绷劲还没散。门一开,朴尹慧拖着箱子进来,额角全是汗,箱轮磕过门槛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连外套都没脱,蹲下拉开箱子,把地图拍在桌上。
“六个国家,十二个独立电影节和小型影展。”她嗓子发哑,像一路都没好好睡,“四个已经回了,态度明确。”
剪辑师刚还在拉时间线,鼠标停在半空:“四个?这么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