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,全记下来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,陈桂琴才问:“勇子,你那边是不是摊上事了?我听着不对劲。”
“有人想摸底。”刘勇说,“先别慌。这两天别单独跟陌生人聊,再有人来,别顶,别多说,记样子,马上给我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陈桂琴顿了顿,“你哥那边我先摁着?”
“别告诉他太多,他嘴不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一挂,刘勇把纸上那几行字拍给白野,只发过去一句。
查这个人。
白野回得很快。
收到。
然后人就像沉进水里,没声了。
屋里只剩手机屏亮着。刘勇靠在椅背上,盯着那份简报没动。前面他还把这事当成舆情线上的试探,现在人都踩进村口了,坐上他哥的酒桌,问到他老师头上,这味就全变了。
这是往根上刨。
等消息的两个小时格外慢。刘勇没乱转,也没抽烟,只把陈桂琴提过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刘爱召平时能碰见谁,村干部、邻居、以前同学,谁嘴松,谁爱显摆,谁一喝就刹不住,全得算进去。
四点多,白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声音发哑,“不是调研员。”
刘勇嗯了一声。
“这人挂靠国内一家咨询外包公司,壳子很浅。我往上翻了两层,翻到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背景调查公司。再往上追,控股链跟伯尔尼旗下那家媒体分析公司连着。”
刘勇半天没说话。
白野知道他在消化,干脆说得更直。
“说白了,这人就是替人摸底的。不是来调研村里,是来给你建档。家庭、成长、关系、能拿捏的点,他都要。”
刘勇问:“能坐实?”
“能。直接股权绕得花,但付款链、外包合同、数据采买都能对上,不是巧合。”
白野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