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方向开始拐了。
朴尹慧还在那头说:“我把反馈整理成文字发你们。还有,韩脉今天没再放新话术,他们大概也在看风向。”
“发过来,原话别修。”白野说。
“知道。”朴尹慧停了一下,又补一句,“刘导,这次你别光挡。该往前顶,就顶。”
语音结束。
刘勇把手机扣在桌上,力道不重,却让桌角的笔滚了半圈。
白野看他一眼:“委员会那封函还在,平台也没正式松口,发行更没落到纸面上。别上头。”
刘勇抬眼:“我像上头的人?”
“像会硬顶的人。”
“那也得看往哪儿顶。”刘勇扯了下嘴角,“他们封了一圈,现在总算漏口了。这个时候还只会挨打,那是真废。”
司人那边又发来一张图,是讨论会结束后的白板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,最下面一行字特别大。
“如果历史是真的,为什么我们是第一次这样看到它?”
白野看了一眼,手指在屏幕边停住。
这不是宣发话术,也不是情绪口号。它说明这部片子已经碰到了最深的那层东西。不是叫人哭一场,是逼人回去翻书、翻档案、翻自己以前被喂过的东西。
也正因为这样,对面才会急。
下一秒,她邮箱里又跳出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名字一出来,白野的眉心就压了下去。
“赫尔穆特。”
刘勇转头。白野点开邮件,第一行礼貌得像银行通知。
“尊敬的刘先生,我方注意到项目外部环境正在发生显著变化,根据合同第三条第7款和第四条第12款,我方需要对部分条款进行重新审核。请在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如下材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