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五个人,一场官司,对面不敢认自己
了。

    白野站在监视器边,扫了一眼构图。旧沙发塌下去一块,茶几边角磨得发白,两个杯子隔着不远,偏偏看着生分。

    她低声说:“这场要是成了,前面那些脏水,能压下一半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应,只说:“开机前,现场别留多余声。”

    司人站得靠后,抱着胳膊,嘴上还是碎:“一间客厅,俩女演员,没配乐没调度。外头不是总说咱们摆姿态吗,行,我等着他们看完再张嘴。”

    “等拍完。”刘勇说。

    这一句不高,司人却立刻闭了嘴。

    演员就位。

    年轻的历史记录者坐得很直,录音笔放在膝边,笔记本摊开,手指压着纸页,像怕风把它掀起来。她脸上没有职业性的圆滑,只有那种尽量不冒犯人的认真。

    年迈的幸存者坐在沙发里,头发花白,手边是茶壶,神情平平的,像是今天真的只是家里来了一位晚辈。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场记板一合,客厅里先响的是倒茶声。

    记录者轻声说:“我想请您讲讲当年的事。”

    幸存者把茶杯推过去,眼睛没抬:“先喝茶。”

    记录者点头: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幸存者望了望窗外:“今年热得早。往年这时候,风还没这么干。”

    记录者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追。

    幸存者又说:“我孙子上回考试,数学九十七。丢那三分,粗心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儿,自己还笑了一下,像真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事。

    记录者只是听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有水汽慢慢往上爬,茶香淡得很,压不住空调吹出来的干意。

    幸存者摸了摸杯沿:“现在小孩急,你们年轻人也急。”

    记录者看着她,声音还是轻的:“您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说完,她就不再催了。

    白野看着监视器,心里反而定了一下。不是老人忘了,是记得太清楚,所以先拿天气、成绩、茶水,把门堵住。

    镜头里,记录者的手指碰了碰录音笔,停住,又收回来。

    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,放到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我奶奶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幸存者的目光落下去,手指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