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勇只看了一遍，手指停在屏幕边缘：“就这个。”
“够吗？”助理问。
“够。”刘勇回得很快，“他们要看的就是值不值得。三秒就够了。”
白野侧头看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人，连卖都卖得这么省。”
刘勇懒得接这茬，只把平板递回去：“发出去，走地下渠道。”
助理应声出去。
屋里刚空下来，刘勇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不是本地消息。
是一条加密通讯。
他点开，眉峰微不可察地压了一下。
司人的头像跳出来，字很短，硬得像石头：岛国那边，右翼媒体开始大规模报道刘勇这部电影的“危险性”，标题统一用的是“反日宣传品”。
白野第一时间凑过来，扫完脸色就变了：“他们动作这么快？”
“不是快不快的问题。”刘勇把手机放低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，“他们开始正面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朴尹慧的电话也打了进来，铃声尖得发刺。
刘勇按了免提，朴尹慧的声音立刻冲出来，压得很急：“刘勇，国内也出事了。杭州仓储那边的申诉，被驳回了。”
白野一下站直：“理由呢？”
朴尹慧停了半秒，像是在听对面原文，一字一顿复出来：“维持原决定，不予变更。”
刘勇没动。
他只是把那两条消息放在一起，指节慢慢收紧，掌心里的手机边缘硌得发凉。
一边是岛国媒体铺开的口子，一边是国内仓储被按死的回音。
两条线，几乎同时压到了门口。
白野看着他，喉结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催。
刘勇把三张牌在心里又过了一遍，对白野说……他们以为在围我，其实围了才发现，里面不止我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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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人发来的报道汇总，文件名用的是“全量”，但刘勇觉得就算全量也不够形容这阵势。
他把手机接过去，靠在桌边往下翻，先是一页标题，再是一页截屏，手指滑了几次，速度越来越慢。白野本来还倚着门框看热闹，看到第三屏，脸上的散劲儿就没了，顺手把椅子拖了过来。
“三家大报，同一天发？”他盯着屏幕，嗓子都有点发涩，“连标签都一个字不差？”
红框里只有四个字。
反日宣传品。
不是某一家跳出来带节奏，是主流媒体一起开闸。往后翻，五家周刊的周末专题排得整整齐齐，封面风格不同，题眼却像同一个编辑室里写出来的。
历史电影背后的政治资金。
谁在借银幕制造敌意。
仇恨叙事如何伪装成艺术。
白野咬了下后槽牙：“这帮人不是做新闻，是在发统一口径的宣传单。”
刘勇没接话，继续翻。下一组是地方电视台的晚间评论，司人把时间点全标了出来。主持人口气有轻有重，结论却没偏过半寸，十几家台都把他的电影往“仇恨教育”上挂。
门边的助理抱着平板站着，站到手臂都酸了，也不敢乱动。他只看到标题，就已经觉得头皮发麻。
白野伸手把手机往上拨，翻到司人写在首页的汇总备注，字不多，意思却很直。
上次是边缘往中心渗。
这次是中心往边缘压。
主流渠道，全开火。
刘勇看了整整二十分钟，一句都没说。
助理中间想张口，刚吸了口气，又自己咽回去。房间里只有白野敲键盘的轻响，和刘勇手指偶尔划过屏幕的摩擦声。看得越久，越看得出来这不是临时起意。谁先定标题，谁在周刊里跟专题，谁再让地方台把词儿说满，像早就排过时程。
“有人在背后做表。”白野抬头，脸色发沉，“没协调，做不出这种整齐劲儿。”
刘勇终于停住，屏幕定在最后一组旧闻上。
那是金东焕年轻时候演过亲日角色、后来被封杀的事。原本是一段被人踩过的伤口，现在却被对面翻出来，重新缝成另一套说法。
一个靠仇恨翻身的演员。
助理忍不住骂了半句，又赶紧收住：“这也太……”
“脏。”白野替他补完，声音发冷，“把伤疤当证据，因果整个拧过来。”
刘勇把手机平放在桌上，眼睛还停在那几行旧闻上：“他们知道哪刀最扎人。东焕那段经历，本来就真过，真东西最容易被拿来做假结论。”
助理小心问：“刘导，那我们要不要先收一收？花絮那边要不暂停两天？”
刘勇转头看他：“为什么收？”
“外头都已经喊成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