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导演听到这儿，眼皮直跳。
“你们这是要喂他们吃的？”
刘勇嗤了一声。
“是给素材，不是喂饭。公开口继续装正常，暗口只丢钩子。别替他们喊，留他们自己喊。”
司人在那头停了两秒，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？”
这话一出来，屋里几个人都转头看刘勇。
问得太直，味道也太重。真承认了，就不是借势，是主动摸灰线。
刘勇连停顿都没有。
“我就是顺手推一把。”
司人低低骂了句。
“行，你是真脏。”
副导演乐了。
“你也好意思说别人。”
这回气口变了，不再是单纯盯异常，而是确认这条线能用，而且能打得狠。
白野把重点收了一遍。
“多语字幕版，低码率切片，情绪版和留白版分开走，公开端不认，匿名扩散不追。”
朴尹慧接上。
“平台要是问，就说海外自发二创。我们公开口不下场解释，别把味儿洗没了。”
“对。”刘勇点头，“太官方就断了。让它像从别人手机里漏出来，才进得去那边年轻人的手。”
副导演听明白了，反而有点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这条线最值钱的，不是多红，是证明它能绕开正门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刘勇把平板敲了一下，“就算院线、平台、正式媒体一起卡，这片子照样能先长进岛国年轻人的手机里。先进去，再谈别的。”
这一句比前面所有判断都更准。
朴尹慧立刻起身，去拉字幕组调整版本。
白野重排切片优先级，把原本准备做公开扩散的几段往后压，把适合匿名链路的先提上来。
副导演也不嘻嘻哈哈了，拖过自己的电脑，把那两段已经出的素材重新标记。
“我把太干净的地方打毛一点。要偷感，不要展厅感。”
刘勇看了他一眼。
“总算没白混。”
副导演啧了一声。
“这话你留给别人。脏活我也不是第一回了。”
司人那边又发来一页补充，都是岛国那边现在冒出来的高频词。
压抑，禁片感，不能公开说，谁有完整版，真的假的，这到底讲了什么。
白野看了一遍，神色反而更稳。
“这就好。话题不是我们养的，才难掐死。”
朴尹慧把平板转回来。
“而且他们会把这个当暗号玩。越删，越有人觉得自己碰到了真东西。”
刘勇把烟叼上，没点，只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烟盒。
“再给他们一点。”
他点了点影后那段。
“这一版去饱和，再压一层，像翻录。”
又点了点年轻演员那口喘息。
“底噪留着，别修太干净。要那种有人躲着看、躲着转的味儿。”
副导演一下听懂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太像正经投放，反而没人信。”
“对。”刘勇说，“要像谁手里漏出来的。”
会开到这儿，方向已经完全转了。
最初是司人递来一份数据，现在却变成他们顺着这条灰线往里布。
而且不是乱冲，是精准往岛国年轻群体最隐秘、最爱偷尝禁果的那层手机屏幕里送。
司人听完整套安排，终于扔出一句评价。
“你们这帮拍电影的，脏起来也挺专业。”
副导演笑了。
“你这算夸人还是骂人？”
“都算。”司人说，“我继续盯岛国那边，论坛、小群、资源盘和小号一起看。有异动再给你。”
“盯紧。”刘勇回得很短。
通话断掉后，屋里没安静太久。
大少又在群里补了一句。
“泡菜片场拍戏，岛国地下传片，你们这条国际线长得够歪。”
刘勇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歪才有用。”
副导演顺嘴问。
“你嘴上嫌麻烦，心里是不是挺爽？”
刘勇把烟点着，吸了一口，吐出来时看着窗外。
“嫌是真嫌。可这玩意儿一旦靠灰线自己跑起来，就说明它活了。战场也不只在泡菜片场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放在桌边的另一部手机震了。
不是工作群。
是国内线。
来信人，王倩倩。
刘勇把消息点开，屏幕亮起的一瞬，白野先看见了那片红标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