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肯花钱买闹事，那我就花钱买你们滚出桌子。”
刘勇看完，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。
白野一听，反而笑了。
“这句先留着，等他们自己撞上来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房间里没断过震动声。
朴尹慧一边接电话一边敲字：“法务先做存证。媒体先卡口，不提前发。圈层只漏公司名，不给全链条，让他们自己追，追出来更像他们的本事。”
白野盯着海外监测页，忽然把屏幕一转。
“来了。”
几家境外媒体几乎同一时间起了标题。
剧组安全失控。
拍摄现场煽动仇恨。
项目遭本地持续抗议。
措辞整齐得像从一张纸上抄下来的。紧接着，本地平台的词条也冲了起来，安全失控、仇恨争议、外来团队压迫本地情绪，一个接一个往上爬。
朴尹慧低低骂了句：“这波是硬推。”
白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“他们不只是想压舆论，是想先占定义权。等词条挂稳，后面哪怕澄清，也会被说成公关洗地。”
敌方这一下，确实比前两天狠得多。
不是街头闹一场就完，是先用闹事拍素材，再用媒体和热搜把素材包装成民意。只要这轮站住，剧组之后每动一步，都会被扣上挑衅本地、激化矛盾的帽子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消息提示音一下一下蹦。
朴尹慧看向刘勇：“现在放，还是再等一口？”
刘勇把那几个词条看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压得很硬。
“他们想拿中午这一波钉死我们，那就别让他们见下午。”
“放。”
白野像是早就等这一句，抬手就把准备好的东西推了出去。
偷拍视频，接头画面，资金往来，壳公司路径，右翼关联账户，连那几家媒体收稿改题的时间点都一起扔了进去。
朴尹慧同步切本地线。
“先给娱乐线。”
“再给商业线。”
“最后递给最爱咬人的那几家，让他们互相撕。”
消息出去后，最先乱的不是剧组，是对面。
原本挂在高位的“民间抗议”刚被人转几轮，底下就有人开始贴接头视频。没多久，转账截图和客户链条也被甩了上来。
“这叫民间？”
“闹事的人和公关公司负责人碰头，信封都拍清楚了，还装路人？”
“这家公司给右翼和境外媒体一起做单，味太冲了吧。”
“几家稿子标题一模一样，连错字都一样，谁信是自发报道？”
风向不是慢慢歪，是整块翻过来。
那几个还在装普通本地账号的带头号，评论区顷刻被掀开。跟风下场的媒体也没躲过去，前脚还在端着“民众担忧”的架子，后脚就被扒出稿件来源和统一口径。
片场外原本守着想看笑话的人，忽然开始往后退。临时休息区里，几个工作人员盯着手机，先是不敢信，接着那口憋了半天的气一下吐了出来。
执行导演第一个冲回来，门都忘了敲。
“翻了，真翻了。”
他把手机往白野面前一递，手都有点抖，不是怕，是兴奋得发紧。
“那几个闹事的被扒成收钱办事，后面那家公关公司也挂上去了。现在网上骂他们雇人演戏，连带那几家媒体一起骂。”
白野只看了一眼，嗯了一声。
“正常。证据够硬，他们嘴再多也补不上。”
执行导演忍不住看向刘勇，像是头一回真正松了口气。
“刘导，这回是真把他们脸打裂了。”
刘勇没接这句，只问：“现场呢？”
“稳了。”执行导演笑得牙都露出来，“刚刚演员组那边还在问，什么时候开机。现在一个比一个精神。”
这话不假。
上午片场里那股说不清的别扭劲，到了这会儿已经散了。导演组不再担心今天又停拍，演员组也明白不是自己踩了什么雷，是有人拿他们当靶子做局。
顶级导演听完整件事，只说了一句。
“他不是会骂，他是真会办事。”
这句评价很轻，却比现场那些拍桌子叫好更有分量。
朴尹慧这边刚挂了个电话，又快步走过来。
“外面来了几家媒体，想堵你一句。风口正好，但别说多。”
白野补了一句：“一句就够，剩下让他们自己写。”
刘勇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朝外走。
临时通道口已经挤了几支麦，安保压着线，没让人靠太近。见他出来，几个记者几乎同时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