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第一场戏,先把自己人拍服
    第176章

    “预备。”

    场记板一落,第一条开拍。

    女主演按走位后缩,眼圈红得很快,眼泪也掉得准。监视器前却没一个人接话。

    太工整了。

    年轻执行导演先皱眉:“点都踩到了,就是像在交作业。”

    化妆师抱着粉扑,小声嘀咕:“哭得太漂亮,不吓人。”

    几个群演照调度逼过去,眼神凶,动作凶,台词也凶。老执行导演看了几秒,牙都咬紧了:“这不叫坏,这叫摆坏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第二条,还是不对。

    第三条更僵。

    摄影下意识护构图,镜头规规矩矩。女主演越想演好,劲越绷越死。那几个群演也在拼命“演狠”,狠得很热闹,就是不脏。

    外面抗议声隐约钻进来两下,棚里却没人回头。因为更烦的是,戏死了。

    泡菜导演身子往前探,显然准备自己接手。就在这时,刘勇盯着监视器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机位压低。”

    摄影指导一愣,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刘勇指着屏幕:“别站着看她,贴地,往上顶。脸别给完整,给她留压迫,不给她留体面。”

    话太硬,现场反而快了。第一机位立刻重调。

    刘勇第二句跟上:“景别再近。再近一点。她不是在给观众展示情绪,她是要喘不过来。你离这么远,谁窒息?”

    年轻执行导演这回没愣,直接喊:“贴脸,别心疼画面。”

    刘勇又看向灯光:“亮面收掉,光给我弄脏。她现在像在等被拍,不像被困住。”

    灯光师张了张嘴:“再脏会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眼,语气一下砸过去:“谁跟你说我要好看?我要她没处躲。拆。”

    灯光师不吭声了,立刻带人撤反光板,压亮区,角落留阴影。

    那位泡菜导演这时才插了一句:“照他说的做。”

    接着,刘勇转向群演:“你们几个,别再演狠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群演卡了卡壳:“那,那怎么来?”

    “笑。”刘勇看着他,“越无所谓越恶心。别瞪眼,别吼,别把自己当坏人。你们就像在玩,像根本没把她当人,这场戏才有味。”

    老执行导演听得头皮一麻,接得飞快:“对,散一点,闲一点。别装凶,轻飘飘地压过去。”

    刘勇最后一句给录音组:“环境音抬上来。门轴声、喘气声给我顶出来。别铺情绪,不许煽。”

    录音师扶了下耳机:“收到,我盯死。”

    现场一下忙了起来。机位重架,灯位重落,群演对动作。女主演站在原地,没插嘴,只是看着他们改。她原本还攥着那股“我要演好”的劲,可现在,这个场子开始逼她把那股劲松掉。

    第四条。

    旧门一动,门轴先响,涩得像有人拿钝刀刮铁。

    镜头压得很低,贴得极近,女主演的脸被切得不完整。光一收脏,屋里那点安全感立刻没了,角落像能把人吞进去。

    几个群演按新要求进来,神情不重,甚至带着点笑。一个人还歪了下头,像看笑话。

    监视器前立刻有人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不是扑上来的狠。

    是那种轻慢,像踩脏东西都懒得认真。

    女主演本来还在找节奏。可那笑意一贴过来,耳边门轴和喘息一挤,她身体先塌了半寸。不是设计,是本能。她想稳住,呼吸却先乱,嘴唇开了一下,词没接出来,只剩一口断气。

    年轻执行导演下意识前倾:“对,就是这个断点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他。监视器里已经不太像表演了。

    她手去抓床单,指节发白,却抓不实。眼神想找出口,扫到门,扫到墙,又猛地缩回来。肩膀一下一下发抖,呼吸碎得像要把胸腔刮开。

    摄影这回没给她留修饰,跟得死。每一个卡顿,每一口乱掉的气,都被硬生生留在镜头里。

    泡菜导演原本卷着分镜页的手,慢慢放下了。

    化妆师盯着屏幕,喃喃一句:“这回不是妆,是人真碎了。”

    录音师眼睛死盯电平条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漏掉那点发颤的气音。

    戏继续往下走。

    女主演被逼到角上,后面是墙,前面是人,镜头还贴着。她想把自己缩小,缩不掉;她想把情绪藏住,也藏不住。等那股恐惧真正涌上来,整场戏一下立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漂亮。

    是难受。

    是让人胃里发紧,还舍不得把眼睛挪开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出来,棚里没人立刻动。

    真空了两秒。

    没有鼓掌,也没有谁急着说漂亮。女主演还站在原地,眼神是散的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旁边助理伸了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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