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菜那位导演说完条件后，刘勇连犹豫都没犹豫，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丢。
啪的一声，桌上水杯都轻轻一颤。
那导演手还按在合同边上，盯着他，像是非要看他今天到底是真狠，还是只会放话。
刘勇抬眼。
“要看我敢不敢砸，是吧。”
“行，看清楚。”
他偏头一句。
“白野，上线。林瑜蓓，上线。尹慧，把屏开了。”
朴尹慧已经转到主控台，手上动作快得利落。
“远程并联接入，主屏切授权。”
大屏一亮，三个窗口几乎同时弹出。
白野坐在会议室里，身后投着几页文件，神色平稳。
“我在。”
林瑜蓓那边更直接，桌上厚厚一摞材料，镜头一开，她连招呼都省了。
“资料齐了。”
朴尹慧把最后一个权限放开，CJ的人本来还靠着椅背，这会儿一个个都坐正了。
刘勇往后一靠，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。
“刚才谁觉得我只会喊，现在就别眨眼。”
第一页，国际项目壳。
第二页，CJ与鑫诚联合特殊项目资金池。
第三页，前期拨款方案。
第四页，海外宣发保底。
第五页，法务和专项安全预算。
页面一张一张翻过去，没有一句虚词，都是已经落在纸上的结构、数字和签章。
中年制作人下意识把眼镜往上推了推。
“你这不是临时凑的。”
花白头发的导演没吭声，只盯着项目公司那张图，脸上的松弛一点点收了。
顶级导演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稳的。
“架子搭得不错。钱呢？”
刘勇连坐姿都没换。
“看下一页。”
朴尹慧点开。
满屏数字弹出来的时候，连CJ那边负责发行的人都皱了下眉，像是被那串零晃了一下。
前期款、安保储备、法务预埋、海外公关、宣发保底、追加条件，一列一列摆着，像是早就磨好了刀，只等今天拔出来。
大少站在边上，嘴角抽了抽，压着嗓子。
“这真是鞋厂出来的路子？”
朴尹慧像没听见，目光一直落在刘勇身上。
刘勇抬手，点了点屏幕。
“十亿美刀不是口号，我先砸一半给你们看看响不响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接话。
刚才还有人转笔，这一下笔停了。有人本来想翻页，指尖压在纸上，半天没动。
中年制作人喉咙有点发干。
“五亿，美刀？”
CJ法务把预算页拉近，镜片后面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他最清楚这种表不是拿来吓人的。能做成这样，说明钱、壳、隔离、回收，全都已经想完了。
顶级导演盯着刘勇，停了两秒。
“你这是要把船直接推下水。”
刘勇淡淡道：“我没兴趣在岸上跟人比谁嗓门大。”
“钱先到，事先做。敢干的上，不敢干的现在走，别耽误我换人。”
这句比数字还硬。
桌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神色都变了。
白野这时把页面放大，语速不急，条理却很清。
“国际项目壳已经准备完成。投资、发行、法务、版权分区隔离。主项目与衍生内容拆分持有，单点受压，不影响整体推进。CJ接本土与区域资源位，鑫诚接海外回收和长线分发。”
他抬眼看了镜头。
“先签的人，先拿位置。后进场的，只能排后面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意思却一点不客气。
不是来求他们帮忙，是在发席位。
林瑜蓓把另一份文件翻开，语气干净得像刀口。
“还有最后一点，你们最担心的风险。”
“现在我替你们说了。区域封锁，平台抽梯子，舆论围剿，后续追责，甚至拍摄过程的人身安全，这些都不靠侥幸。”
“资金分层已经做完。项目壳、版权壳、衍生壳各自隔离。哪一层出事，火烧不到另一层。前期到账节点、撤离成本、家属保障补位、安保外包权限，也都预埋进预算了。”
女编剧原本还抱着胳膊听，这会儿直接低头翻页，越翻越快。
“家属保障也列了？”
林瑜蓓看她一眼。
“列了，而且不是附带项。”
朴尹慧接上。
“专项安保单独审批，不从拍摄成本里挤。”
CJ发行的人终于出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