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拨执行口的人刚出去，门又被推开。进来的不是跑腿的，也不是传话的，都是能在泡菜这边拿奖、拿票房、拿资源的人。
大少站在门边啧了一声。
“会长一句话，真把半个圈子都喊醒了。”
刘勇手指敲了下桌面。
“坐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几个人落座，谁都没先碰那叠资料。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导演把水杯往旁边推了推，先开了口。
“钱先不谈，我只问一件事。尺度能到哪儿？”
他刚落音，旁边戴眼镜的编剧就接了上去。
“尺度之后是后果。拍到哪一步，谁兜底？”
CJ发行口的女人翻着笔记，没抬头。
“上映通道也要先确认。院线、平台、海外版，预案得分开说。”
最后开口的是个商业片导演，语气比前面几个都冲。
“还有安全。别装听不懂，我们问的是人。”
一圈话说完，没人争，没人吵，可每句话都像先给自己留了条撤退线。
大少皱着眉，低声骂了句。
“真够现实的。”
朴尹慧站在后面，回得很平。
“这种局，不现实的人死得快。”
那商业片导演干脆把话挑明了，视线直直落在刘勇身上。
“刘代表，你是华夏人，背后有人，也有钱。拍完了，真出事，你能回去。我们不行。我们还得继续在这边混，泡菜舆论要挨，岛国那边要是真发疯，先被盯上的也是我们。”
一位女编剧抿了抿唇，接得更细。
“如果项目一挂上标签，平台临时抽梯子怎么办？谁扛第一波？”
中年制作人没看刘勇，反而先看了朴尹慧。
“CJ能保到哪一步？发声明，和真正把发行、法务、公关、安保都接上，是两回事。”
花白导演慢吞吞补了一刀。
“还有家里人。别只说我们自己。”
这下连大少都不说话了。
刘勇原本还在听，听到这儿忽然笑了一声，不响，却把桌边那点客套全笑没了。
“你们以为我让你们白死啊？”
那商业片导演眉头一拧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是不是都一样。”刘勇把手边几份合同往前一推，“先看，再说废话。”
合同滑过去，停在每个人面前。
刘勇没讲空话，直接点条款。
“钱在第一页，分成在第二页。后续国际项目优先绑定，写得清清楚楚。鑫诚和CJ联合背书，白纸黑字。安全团队单列，家属保障单列，撤离预案也单列。你们怕死，我花钱给你们买胆子。”
女编剧翻到后面，指尖顿了下。
“家属保障不是场面话？”
CJ法务立刻接上。
“不是。触发条件、执行方、赔付和安置都写进去了，签了就生效。”
中年制作人翻得很快，越翻眼神越不一样。
“安全团队不是项目保安，是专项配置？”
朴尹慧点头。
“独立配置，另走预算，不和剧组混用。”
那商业片导演本来抱着胳膊，这会儿已经把手放下了。他嘴硬，翻页的动作倒一点不慢。
“海外收益分得这么开，你就不怕我们吃太多？”
刘勇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有命吃，再跟我谈多不多。”
大少在后面听得直乐。
“勇哥今天不是开会，是发军饷。”
刘勇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上战场之前，命值多少钱，总得有人写明白。”
桌上的平板亮了，白野的视频接了进来。画面里他西装整齐，语气却很利。
“各位，我补三句。”
花白导演抬头看向屏幕。
白野没铺垫。
“第一，废城影视的案例你们都知道。那不是撞运气，是内容、宣发、海外回收和二级版权一起打通，才有后面的体量。”
“第二，这不是一锤子买卖。后续资金池已经预留，不是拍完这一部就散伙。”
“第三，这个项目真做起来，撬动的不是一部片子的收益，是泡菜文娱版图的口子。谁先上船，谁先分位置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，会议桌边几个人都没急着说话，开始真算了。
女编剧最先抬头。
“如果平台中途缩手，海外版能先走吗？”
CJ发行口回答得很快。
“能，通道不止一条，先后顺序也能调。”
中年制作人扶了扶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