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甩上,他连鞋都没脱,往床沿一坐,抬手指着空气就开喷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。”
“随机能力你就随机这个?”
“妇科圣手?老子一个男的,你给我配这个,你拿我当什么试验田呢?”
骂到嗓子发干,他拧开矿泉水灌了半瓶,水是凉的,压不住胃里那股翻腾。
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公厕那幕。
那堆手办,怼到脸上了。
都那样了。
那帮岛国人居然还能笑着往家抱,跟捡着便宜似的。
刘勇浑身都起鸡皮疙瘩,抬手猛搓胳膊,像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。
“真麻了。”
“我今天算开眼了,脸皮厚不是形容词,是他妈特产。”
他往后一倒,盯着天花板,嘴里还在碎骂。
“老子都把手办摆他们脸上了,他们还能乐呵呵往家抱。”
“这群玩意儿到底是没反应,还是压根没长那根神经。”
骂完那边,他又把火转回系统身上。
“还有你,缺不缺德?”
“我刚从那鬼地方出来,你反手塞我个妇科圣手。你要不是故意恶心人,我把手机吃了。”
系统当然没声。
房间里只剩空调风呼呼吹,吹得窗帘边角一下一下晃。
刘勇骂着骂着,忽然停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能力都到账了,不试一下,心里又跟猫爪似的。
可这念头一冒,他自己先僵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试什么?”
“老子给自己做妇科自检?”
他坐在那儿,脸色一阵青一阵黑,最后还是没忍住,顺着脑子里多出来的那套感觉,硬着头皮试了试。
这一试,他表情当场裂开。
“还真有判断?”
下一秒他差点把自己气笑。
“判断个屁,我又没有这配置。你给我分析得跟真的一样,有个毛用!”
他从床边弹起来,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,越转越烦。
“你哪怕给我个修锁,给我个点钞,给我个修空调都行。”
“妇科圣手?”
“系统,你是真想把我恶心死。”
最要命的是,那套东西还不是乱来的。
细得离谱,专业得吓人,像有人拿锥子把一堆不该进他脑子的知识,硬钉了进去。
刘勇捂住脸,半天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完了,脏东西真进脑子了。”
他本来想冲个澡,可一想到公厕,再想到这个能力,胃里又是一阵抽。他索性往床上一砸,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脸。
“今天摆烂。”
“明天谁爱干谁干,老子歇一天。”
话音刚落,手机就响了。
屏幕一亮,刘勇眼皮跟着一抽。
李阁老。
“真会挑时候。”
他接起来,语气不算好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很稳,像早知道他会炸。
“睡了没有?”
“没,正准备烂。”
“那正好,省得叫醒你。”
刘勇嗤了一声。
“老爷子,我今天刚跑完一圈,刚从那破地方回来,您好歹让我喘口气吧。”
李阁老根本不接他的牢骚,声音平平往下压。
“泡菜那边,民心起来了。”
“岛国这边,你也把那层皮戳破了。”
“现在停手,前头全白做。”
刘勇本来半瘫着,听到这儿,肩膀慢慢绷直了。
李阁老继续说。
“要么继续狠狠干。”
“要么就到此为止,看着他们把火星子踩灭。”
窗外有车灯扫过去,在墙上晃了一下。刘勇咬着后槽牙,没立刻接话。
他心里明白。
前面那些事,图一时痛快容易。真要只恶心一下转身就跑,那也就只剩个响。
偏偏他这会儿火顶在脑门,嘴先冲了出去。
“那还废什么话,狠狠干啊。”
“真要干就干狠点,直接来个极端的,把他们一锅”
“闭嘴。”
李阁老这一声不高,却像一巴掌拍下来。
“你脑子一热,就只会往最蠢的路上冲?”
“过线的话,再让我听见一次,你立刻滚回来。”
刘勇被噎得脸都黑了,胸口堵得慌。
“我就顺嘴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