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信?”
祁同伟摇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花斑虎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不会出卖雇主。”
陈清泉笑了。
“祁厅长。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尤其是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他死了?”
陈清泉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他会开口的。”
“已经开口了。”
祁同伟沉默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空调嗡嗡嗡的响。
高小琴忽然笑了。
笑着给陈清泉倒酒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您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来,喝酒。”
陈清泉看着她。
“高总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高小琴的手顿了顿。
酒瓶停在半空。
然后她又笑了。
继续倒酒。
“那就更该喝了。”
“压压惊。”
陈清泉端起酒杯。
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看着祁同伟。
“祁厅长。”
“我今天来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祁同伟说。
“什么话?”
陈清泉说。
“收手吧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。
有同情。
有惋惜。
有坚定。
唯独没有恐惧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出声来。
笑得很大声。
笑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来。”
“喝酒。”
他举起杯。
陈清泉也举起杯。
两人碰了一下。
一饮而尽。
晚上九点。
陈清泉离开山水庄园。
车开在路上。
窗外灯火通明。
他靠着座椅。
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想着刚才的事。
祁同伟的反应。
刘生的表情。
高小琴的笑容。
钱胖子的沉默。
都在告诉他一件事。
他们不会收手。
他们会继续。
会疯得更厉害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窗外。
夜色中。
山水庄园的灯光渐渐远去。
像一颗坠落的星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老刀。”
“人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。
老刀的声音传来。
“开口了。”
“全说了。”
“祁同伟怎么找他。”
“赵瑞龙怎么加钱。”
“还有以前那些案子。”
“都说了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录音了吗?”
老刀说。
“录了。”
“视频也录了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老刀说。
“明白。”
陈清泉挂掉电话。
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驶入夜色深处。
第二天早上。
七点。
陈清泉到办公室。
老刀已经等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陈清泉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U盘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花斑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