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照在他背上。
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晚上六点五十。
山水庄园。
陈清泉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下车。
站在那儿。
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庄园。
一年多前。
他重生在这儿。
在香水与汗味中惊醒。
在外国女人呢喃中睁开眼。
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。
只知道要活下去。
要报仇。
现在。
他又来了。
带着一年多的战绩。
带着十几个落马的官员。
带着一个被抓的花斑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然后迈步走进去。
包厢在二楼。
名字叫“竹苑”。
陈清泉推门进去。
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
祁同伟。
刘生。
还有一个他不认识。
四十多岁。
光头。
戴着金链子。
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第四个是女的。
高小琴。
一袭红裙。
风情万种。
看见他进来。
祁同伟站起来。
“陈院长来了。”
“快请坐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走到空着的位子坐下。
祁同伟介绍。
“这位是钱总。”
“赵公子的朋友。”
光头点点头。
没说话。
高小琴笑着给陈清泉倒酒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清泉接过酒杯。
“高总。”
“别来无恙。”
高小琴笑容不变。
“托您的福。”
“还好。”
陈清泉也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祁同伟举杯。
“来。”
“先干一杯。”
众人举杯。
碰了一下。
一饮而尽。
陈清泉放下杯子。
看着祁同伟。
“祁厅长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。”
“有什么说法?”
祁同伟笑了。
“没什么说法。”
“就是朋友聚聚。”
“聊聊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聊什么?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说。
“聊今天的事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今天什么事?”
祁同伟说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。”
祁同伟放下筷子。
靠在椅背上。
看着他。
“花斑虎。”
“是你抓的?”
陈清泉也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祁同伟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知道他是我的人?”
陈清泉说。
“知道。”
祁同伟说。
“那你还抓?”
陈清泉笑了。
“祁厅长。”
“你的人要杀我。”
“我不该抓?”
祁同伟沉默。
刘生插话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你说他要杀你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说是祁厅长给了五十万。”
“赵公子又加了一百万。”
刘生脸色变了。
看向祁同伟。
祁同伟还是那副表情。
不惊不怒。
他拿起酒杯。
喝了一口。
然后说。
“陈院长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