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说。
“行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转身往侧门走。
侯亮平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看着他穿过人群。
消失在侧门后面。
然后他也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往监控室走。
走廊里还是那些人。
三三两两站着。
抽烟。
聊天。
打电话。
陈清泉走在走廊上。
脚步声被地毯吸走。
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走得不快。
一步一步。
很稳。
路过2号休息室的时候。
门开着。
里面几个人在说话。
他听见李达康的声音。
“……这个方案不行，拿回去重做……”
他没停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3号休息室门口。
门关着。
跟他离开时一样。
他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屋里还是那样。
沙发。
茶几。
两把椅子。
饮水机。
电视。
窗帘拉着。
头顶的灯亮着。
惨白色的光。
一切跟他离开时一样。
但有一点不一样。
空气里多了点什么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
闻到了。
烟味。
不是普通的香烟。
是那种老烟枪抽的旱烟。
呛人。
刺激。
他看了一眼茶几。
茶壶还在那儿。
四个杯子还在那儿。
茶叶罐还在那儿。
一切都跟他离开时一样。
但他知道。
有人来过。
有人在这屋里抽过烟。
有人……
他抬起头。
看着天花板。
那盏吸顶灯。
圆形的。
玻璃罩子。
里面是日光灯管。
嗡嗡嗡的响。
他看着那盏灯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低下头。
走到沙发前。
坐下。
开始泡茶。
与此同时。
监控室。
侯亮平站在屏幕前面。
双手抱在胸前。
眼睛死死盯着3号休息室的画面。
陈清泉坐在沙发上。
泡茶。
倒茶。
喝茶。
一切正常。
但侯亮平觉得不对劲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他转头问小周。
“通风管道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小周盯着热成像屏幕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还是空的。”
侯亮平皱起眉头。
空的？
那老刀的情报是怎么回事？
他想了想。
说。
“把画面切到3号休息室天花板。”
“我要看通风口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。
“天花板？”
“那里没装摄像头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那装了什么？”
小周说。
“只有热成像。”
“在管道入口。”
侯亮平说。
“入口有人吗？”
小周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一直是空的。”
侯亮平盯着屏幕。
盯着陈清泉那张平静的脸。
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花斑虎不在通风管道里。
那他在哪儿？
3号休息室里。
陈清泉喝完一杯茶。
又倒了一杯。
端起来。
正要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