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八点五十五分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坐好。
目视前方。
主席台上的人开始陆续就座。
沙瑞金第一个。
他走到正中间的位置。
坐下。
然后是高育良。
坐在沙瑞金左边。
然后是李达康。
坐在沙瑞金右边。
然后是季昌明。
坐在高育良左边。
然后是其他省领导。
一个接一个。
按顺序坐好。
台下所有人看着台上。
等着。
等着九点整。
等着会议开始。
陈清泉也看着台上。
看着沙瑞金。
看着高育良。
看着李达康。
看着那面巨大的国徽。
国徽在灯光下闪着金光。
他看着那道光。
看了很久。
……
八点五十八分。
祁同伟回到台下。
在公安那一排坐下。
坐下之前。
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清泉。
就一眼。
然后转回去。
坐直。
目视前方。
陈清泉也目视前方。
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祁同伟身上。
他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。
看着他挺直的脊梁。
看着他肩章上的三颗星。
心里想。
“祁同伟。”
“你今天穿得真白。”
“像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像灵堂里的孝服。”
他嘴角翘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恢复正常。
……
八点五十九分。
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五百多人。
坐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只有墙上的钟在走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秒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清泉看着那面钟。
圆形的。
白底黑字。
秒针一下一下跳。
还有一分钟。
六十秒。
他看着秒针跳。
跳一下。
少一秒。
跳一下。
少一秒。
跳了五十九下。
还差一下。
哒。
九点整。
……
“同志们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响起来。
通过麦克风。
传遍整个礼堂。
“汉东省政法工作会议。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啪啪啪啪啪。
像暴雨打在铁皮上。
陈清泉也在鼓掌。
一下一下。
很稳。
他看着台上。
看着沙瑞金。
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脸在笑。
笑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他也笑了。
笑得让人看不见。
窗外。
阳光照进来。
照在暗红色的座椅上。
照在深蓝色的制服上。
照在白色的警服上。
照在那面巨大的国徽上。
金光闪闪。
刺眼。
陈清泉眯起眼睛。
看着那道光。
心里想。
“开始了。”
他的手指动了动。
摸了摸外套里面。
那件防弹衣。
有点紧。
但穿着踏实。
他继续鼓掌。
一下一下。
很稳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就像旁边的人一样。
就像全场五百多人一样。
但他知道。
他和他们不一样。
他今天来。
不只是开会的。
他看着台上的沙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