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片蓝。
忽然想起老周的话。
“花斑虎不干了。”
“换人了。”
“三百万。”
他想着那个三百万。
想着那个人。
那个叫三哥的。
光头。
脖子上有疤。
专门接脏活。
他没见过那个人。
但他知道。
那人不会失手。
他拿起手机。
想给老周打个电话。
想了想。
又放下了。
不能打。
太危险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清泉的脸。
侯亮平的脸。
高小琴的脸。
刘新建的脸。
一张一张闪过。
闪得他头疼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就都结束了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。
陈清泉宿舍。
他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亮了。
街上车来车往。
他看着那些车。
想着明天的事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侯亮平发的。
“准备好了?”
他回。
“好了。”
三秒后。
侯亮平回。
“怕吗?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回。
“不怕。”
侯亮平回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。
继续看着窗外。
路灯下那棵树。
还是光秃秃的。
枝丫伸向天空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“看你的了。”
那棵树没动。
但他觉得它在点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走到床边。
躺下。
闭上眼。
睡着了。
……
12月9日。
凌晨五点。
天还没亮。
陈清泉醒了。
他起床。
洗漱。
穿衣服。
穿了一件防弹衣。
赵东来送来的。
很重。
但他没感觉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道疤。
那双眼睛。
那张脸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外面很黑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人。
他上车。
发动。
开走。
车尾灯消失在黑暗里。
前面是政法工作会议的会场。
前面是3号休息室。
前面是那个叫三哥的杀手。
前面是……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今天。
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