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的修车铺。
他坐在破沙发里。
拿着手机。
发了一条信息。
给一个道上的人。
“听说陈清泉明天在3号休息室休息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发完。
他删了聊天记录。
把手机放下。
等着。
十分钟后。
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那个人的回复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笑了。
消息传出去了。
接下来就看三哥收不收得到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城西小旅馆。
三哥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陈清泉明天在3号休息室休息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那条短信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3号休息室。”他说。
“好地方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条缝。
看着外面。
街上还是那些人。
那个骑摩托车的还在。
抽着烟。
他看着那个人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窗帘。
走回床边。
坐下。
开始想明天的事。
3号休息室。
一个人。
这是最好的机会。
但也是陷阱。
他知道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干这行二十年。
什么陷阱没见过。
他摸了摸枕头下面的枪。
硬邦邦的。
很踏实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……
中午十二点。
陈清泉办公室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那棵银杏光秃秃的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门被敲响。
笃笃笃。
“进来。”
聂开志推门进来。
手里拿着饭盒。
“陈院，吃饭了。”
他把饭盒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一份红烧肉。
一份炒青菜。
一份米饭。
还冒着热气。
陈清泉拿起筷子。
开始吃。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没走。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有事？”
聂开志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听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说明天您要当饵？”
陈清泉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吃。
“听谁说的？”
聂开志说。
“老刀那边。”
“传出来的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继续吃。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让我替您去吧。”
陈清泉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替我去？”
聂开志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长得跟您差不多。”
“穿上您的衣服。”
“坐那儿。”
“他认不出来。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开志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只能我自己去。”
聂开志急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清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