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来转去。
他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
“先把那两个收拾了再说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。
陈清泉宿舍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没开灯。
窗外有路灯的光。
照进来。
朦朦胧胧的。
他在想明天的事。
政法工作会议。
全省的政法系统领导都去。
沙瑞金也要去。
他看着窗外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那棵树还在。
光秃秃的。
枝丫伸向天空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小心。”
“有人要动你。”
他看着那条短信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。
“谁？”
三秒后。
对方回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消息可靠。”
他看着那条短信。
想着会是谁发的。
花斑虎？
不对。
他已经不干了。
那是谁？
他想不出来。
但他知道。
明天不会太平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看着外面的街。
路灯下。
那棵树。
还是光秃秃的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……
晚上九点。
祁同伟家。
他没开灯。
坐在客厅里。
面前放着一瓶酒。
倒了一杯。
没喝。
他看着那杯酒。
看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高小琴发的。
“在吗？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回。
“在。”
高小琴说。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看着那句话。
手抖了一下。
然后他回。
“撑住。”
高小琴说。
“他们说。”
“那些账本上。”
“有你的名字。”
祁同伟没回。
高小琴又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祁同伟还是没回。
他放下手机。
端起那杯酒。
一口喝完。
酒很烈。
呛得他咳嗽。
咳了好几下。
他把杯子放下。
又倒了一杯。
又喝完。
第三杯。
第四杯。
一瓶酒快见底了。
他喝醉了。
靠在沙发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一直看着。
看着看着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高小琴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……
晚上十一点。
老周家。
他也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想着明天的事。
三百万。
两条人命。
他看着天花板。
想着如果出了事。
自己会怎么样。
跑？
跑哪儿去？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忽然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