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职了。
再后来。
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看着窗外。
想着那个年轻人。
那张脸。
那双眼睛。
他忽然问自己。
如果当年没开那一枪。
现在会是什么样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已经回不去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老周又去了那家洗浴中心。
二楼。
三号房。
光头坐在床上。
面前放着几个包。
老周问。
“准备好了?”
光头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打开一个包。
里面是一把枪。
拆散的。
零件用布包着。
他打开另一个包。
里面是炸药。
很小的一包。
但威力很大。
他看着老周。
“会议那天。”
“我会混进去。”
“找机会动手。”
老周问。
“什么机会?”
光头说。
“车祸。”
“或者爆炸。”
他看着老周。
“制造混乱。”
“趁乱下手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能行吗?”
光头笑了。
“能行。”
他看着老周。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。”
“从来没失过手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光头。
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钱怎么给你?”
光头说。
“先付一半。”
“事成之后付另一半。”
老周说。
“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里面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密码六个八。”
光头拿起卡。
看了看。
揣进口袋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。
老周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三哥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这事。”
“别搞砸了。”
光头说。
“放心。”
老周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光头坐在床上。
看着那扇门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那张卡。
对着灯看。
卡面很新。
泛着光。
他笑了。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他说。
“够花一阵子了。”
他把卡揣进口袋。
开始组装那把枪。
一下一下。
很熟练。
很快。
枪组装好了。
他拿起枪。
对着墙。
瞄准。
嘴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……
下午四点。
祁同伟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老周发的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明天动手。”
他看着那条短信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天还是那么蓝。
蓝得刺眼。
他看着那片蓝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明天沙瑞金也要去。
要是……
他摇了摇头。
不能想。
那是找死。
但脑子里那个念头一直在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