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谁?”
老周说。
“三哥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二楼。”
“三号房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往楼上走。
二楼走廊很窄。
灯很暗。
他走到三号房门口。
敲门。
笃笃笃。
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谁?”
老周说。
“老周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光头男人站在门口。
四十来岁。
身上有纹身。
脖子上一道疤。
他看着老周。
“进来。”
老周走进去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床头柜。
一台电视。
电视没开。
光头坐在床上。
看着老周。
“什么事?”
老周说。
“有活儿。”
光头问。
“什么活儿?”
老周说。
“杀人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杀谁?”
老周说。
“两个人。”
“京州中院院长。”
“陈清泉。”
“还有最高检的。”
“侯亮平。”
光头没说话。
他看着老周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。
“谁介绍的?”
老周说。
“道上朋友。”
光头说。
“哪条道?”
老周说。
“边境那条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花斑虎?”
老周点头。
“对。”
光头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花斑虎那怂货。”
“不敢干的活儿。”
“让我干?”
他看着老周。
“多少钱?”
老周说。
“两百万。”
“一个人一百万。”
光头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条缝。
看着外面。
街上没人。
他放下窗帘。
转过身。
看着老周。
“三百万。”他说。
老周皱眉。
“不是说好两百万?”
光头说。
“那是花斑虎的价。”
“我的价。”
“三百万。”
他看着老周。
“爱干不干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我问问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走到角落。
拨了一个号。
电话接通。
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走回来。
看着光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三百万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老周说。
“12月9日。”
“政法工作会议。”
“制造意外。”
“不要留痕迹。”
光头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准备准备。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能行吗?”
光头说。
“能行。”
他看着老周。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。”
“没失过手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三哥。”他说。
“这事办成了。”
“还有重谢。”
光头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老周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