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泉低头吃饭。
没说话。
聂开志也低头吃饭。
吃了几口。
他忽然抬头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听说您昨晚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人去找那个杀手了?”
陈清泉没抬头。
继续吃饭。
“听谁说的?”
聂开志说。
“赵局长那边。”
“传出来的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聂开志看着他。
“陈院。”
“您太冒险了。”
陈清泉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聂开志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然后?”
陈清泉说。
“我去找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聂开志。
“然后呢?”
聂开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低头吃饭。
吃了几口。
又抬头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您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“我们担心。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吃饭。”他说。
聂开志点点头。
继续吃饭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陈清泉办公室。
门被敲响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杜东阳走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“陈院,这些要签的。”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陈清泉拿起来看。
一份一份签。
杜东阳站在那里。
没走。
陈清泉签完最后一份。
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还有事?”
杜东阳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我听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您上午去养老院了?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杜东阳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挠挠头。
“有人看见您的车了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杜东阳说。
“陈院。”
“您去看陈老了?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嗯。”
杜东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他?”
杜东阳点头。
“他是我老领导。”
“我以前在检察院。”
“他是副检察长。”
他看着陈清泉。
“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正直的人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杜东阳说。
“他退休以后。”
“我去看过他几次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就没去了。”
陈清泉问。
“为什么?”
杜东阳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他在举报那些人。”
“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也不敢帮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陈清泉。
“陈院。”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挺好。”
“还在种菜。”
杜东阳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。
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