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泉回到宿舍。
他换了身干衣服。
坐在沙发上。
没开灯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他想着刚才的事。
花斑虎。
张建国。
那把刀。
那些话。
他知道,这不算赢。
那个人只是今天不杀他。
明天呢?
后天呢?
祁同伟的钱还没退。
活儿还没完。
但他赌了一把。
赌那个人还有一点人性。
赌他还没完全变成畜生。
赌对了。
他靠在沙发上。
闭上眼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侯亮平发来的。
“情况?”
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稳。”
三秒后。
侯亮平回。
“牛逼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继续坐着。
听着雨声。
……
晚上八点。
山水庄园。
竹苑包厢。
高小琴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四十来岁。
光头。
脖子上一道疤。
穿黑色夹克。
他在喝茶。
小口小口抿着。
高小琴看着他。
“虎哥怎么说?”
男人放下茶杯。
抬起头。
看着她。
“他不见了。”
高小琴皱眉。
“不见了?”
男人点头。
“下午五点左右。”
“他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高小琴问:“去哪儿了?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高小琴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人工湖。
雨打在湖面上。
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她忽然有点不安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就是不安。
“钱呢?”她问。
男人说:“打过去了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他收到了。”
高小琴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那他人呢?”
男人没说话。
高小琴走回沙发边。
坐下。
拿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
她把杯子放下。
“继续等。”她说。
“等他回来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高小琴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越来越大。
她忽然想起那颗子弹。
那本《刑法》。
那张纸条。
“望自重。”
她攥紧了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她没松手。
……
晚上九点半。
市公安局。
赵东来办公室。
灯亮着。
赵东来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面前摊着一堆照片。
监控截图。
花斑虎。
旅馆门口。
街上。
便利店。
他一张张看。
门被推开。
侯亮平走进来。
“怎么样?”
赵东来抬起头。
“下午五点多。”
“他出去了一趟。”
侯亮平走过来。
看着那些照片。
“去哪儿了?”
赵东来摇头。
“跟丢了。”
侯亮平愣一下。
“跟丢了?”
赵东来点头。
“雨太大。”
“路上没人。”
“他走小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