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型。”
“颜色。”
“监控备份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电话挂了。
他看着屏幕。
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他知道，它还会来。
……
11月31日。
凌晨一点。
陈清泉躺在床上。
没睡着。
他看着天花板。
想着那辆车。
没车牌。
停了五分钟。
走了。
他想着想着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秃头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回去告诉你主子。”
“那本书。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那枚子弹。”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他看着天花板。
“想吓我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做梦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
……
早上七点。
陈清泉走进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一份监控截图。
老周送来的。
黑色轿车。
无牌。
前脸特写。
后尾特写。
时间显示：23:47。
他看着那张截图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把截图放进抽屉里。
坐下。
开始办公。
九点。
聂开志推门进来。
“陈院，”他说，“昨晚那辆车……”
陈清泉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聂开志顿了顿。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辆车是山水集团的。”
“登记在保安队名下。”
“昨天晚上的驾驶员——”
他看着陈清泉。
“是秃头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等着他下一步指示。
陈清泉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那棵银杏。
光秃秃的枝丫。
“聂开志。”他说。
“在。”
“你去办一件事。”陈清泉说。
聂开志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您说。”
陈清泉转过头。
看着他。
“把昨晚的监控。”
“还有那辆车的登记信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复印一份。”
“寄给高小琴。”
聂开志愣了一下。
“寄给她？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“寄给她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“让她知道。”
“她做的每一件事。”
“我们都在看着。”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看着陈清泉的侧脸。
那道淡粉色的疤。
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人，真的惹不起。
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惹不起。
是那种——
你做什么他都看着。
你做什么他都记着。
你做什么他都有后手。
这种人，最可怕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出去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山水庄园。
竹苑包厢。
高小琴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放着一个快递盒。
又是牛皮纸。
又是A4纸大小。
又是没有寄件人。
她看着那个盒子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起裁纸刀。
划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她打开。
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沓照片。
监控截图。
黑色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