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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:侯亮平!
“小许。”他说。
秘书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您怎么知道我姓许?”
陈清泉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你那杯茶,”他说,“茶叶确实放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水温刚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秘书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陈清泉的背影。
那件新衬衫。
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。
那一步一步、很稳很稳的走姿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他把手机放下。
坐回柜台后面。
继续刷。
陈清泉走出省委大楼。
阳光很刺眼。
他把手挡在额前。
眯着眼睛。
那辆旧奥迪还停在老位置。
司机靠在车门边。
这回他没抽烟。
他把手搭在车门把手上。
等着。
他看见陈清泉出来。
赶紧把车门拉开。
“陈院,”他说,“去哪儿?”
陈清泉站在车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省委大楼。
六楼那扇窗户。
窗帘半拉着。
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。
坐进后座。
“回法院。”他说。
司机发动车子。
奥迪缓缓驶出省委大院。
后视镜里,那栋六层老楼越来越小。
那扇半拉着窗帘的窗户。
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影。
它们慢慢变成一个黑点。
然后拐过一个弯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陈清泉靠回座椅。
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发动机的低鸣声。
窗外是十一月微凉的风。
他忽然想起沙瑞金说的那句话。
“那本笔记本,你烧对了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,烧不掉。”
“也烧不得。”
他把手伸进衬衫内袋。
摸到那张折起来的信纸。
李婷婷写的。
他今早放进来的。
他没拿出来。
他只是隔着布料,按着它。
按了很久。
车子驶过那个十字路口。
报亭还在。
卖报的老头还在。
他今天没买报纸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。
继续闭着眼睛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他把空调出风口调小了一档。
把收音机打开。
调到音乐台。
放的是老歌。
蔡琴的《恰似你的温柔》。
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
就像一张破碎的脸。
难以开口道再见,
就让一切走远……”
陈清泉没睁眼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司机把那首歌听完。
然后把收音机关了。
他透过后视镜又看了陈清泉一眼。
陈清泉还是闭着眼睛。
但他的嘴角,好像微微扬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窗外那片刚好飘落的梧桐叶。
没落地。
就被风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