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
陈清泉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陈岩石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很瘦。夹克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,脊梁却挺得像一杆枪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没说出来。
第三张床。
第四张床。
第五张床。
陈岩石一张一张走过去。
每张床边停一会儿。
不多。
半分钟。
一分钟。
他听工人说话。
听家属哭诉。
听郑西坡介绍每个人的名字、伤情、家里几口人。
他很少说话。
只是听着。
偶尔点点头。
偶尔拍拍工人的手背。
偶尔说一句“好好养伤”。
他的手掌很粗糙。
全是老茧。
那是党龄磨出来的茧。
陈清泉跟在他身后。
隔着两步的距离。
不远。
不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