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我问，“我们去哪？”
陆延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，深邃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：“你跟我走。我们去‘海’里。”
我一怔：“ ‘海’里？电子音说‘墓碑’不在海里！”
“ ‘墓碑’是不在，”陆延舟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冷冽，“但‘老师’在。或者说，他最大的秘密，藏在‘海’里。林振华死后，我清理棱镜残局时，在他的私人加密日志碎片里，发现了一个代号‘波塞冬’的深海项目坐标，就在这片海域。多项数据指示那里才是‘创世计划’的真正实验室。而‘老师’很可能不过只是看守外围的猎犬。”
‘渔夫’闻言，眼神猛地一闪，看向陆延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：“你知道‘波塞冬’？”
陆延舟冷冷地看向他：“看来你知道的，似乎也不少。”
两人目光交汇，空气中弥漫开无声的认同和肯定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昏迷的秦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呕出一小口血，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地聚焦，看到陆延舟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焦急，用尽力气抓住陆延舟的衣袖：“陆哥……不能去…… ‘波塞冬’……是陷阱…… ‘老师’……他……他在等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又力竭昏死过去。
灯塔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陷阱？ ‘老师’在等陆延舟？
陆延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秦屿的情况，眼神变幻不定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陆延舟抬头，锐利的目光射向‘渔夫’。
‘渔夫’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秦屿之前只告诉我，‘墓碑’是幌子，真正的秘密在‘海’下，但极其危险。他让我在必要时，带沈女士离开，远离‘波塞冬’。”
陆延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依旧狂暴的风雪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就算是陷阱，也要去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斩钉截铁，“十二年了，该做个了断了。‘老师’布了这个局，等我入瓮。我若不去，他还会用更多像念宁、像这些孩子一样的人做饵。不如我去当这个饵，看看最终，是谁钓谁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看向我：“但乐舒，你不一样。你和孩子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，“ ‘渔夫’，拜托你，带她离开。去一个安全的地方，等我消息。”
“不！”我立刻拒绝，上前一步，与他面对面站着，仰头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陆延舟，你看清楚！我不是需要你护在身后的瓷娃娃！我是沈乐舒！我哥哥用命换了线索，我趟过了火海，躲过了子弹，现在你让我临阵脱逃？”
我抓住他的手，按在自己心口，让他感受我同样剧烈的心跳：“我们的账，要算一起算！我们的孩子，也要知道他的父母，不是逃兵！ ‘波塞冬’是陷阱，那就一起去把它踩碎！ ‘老师’在等你，正好，我也想问问他，凭什么把我哥哥、把苏晚宁、把那么多人，当成他棋盘上的棋子！”
陆延舟望着我，眼底先是一震，跟着翻涌着难言的挣扎，最后尽数沉成一片带着疼意的动容，与浓得化不开的担忧。他反手将我的手紧紧扣在掌心，力道沉而执拗，像是怕一松手，我就会从他身边消失。
“沈乐舒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奈和一种认命般的宠溺，“你总是……这么不听话。”
“是你先不守信用，”我看着他，眼眶发热，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，“你前面还说要一起去面对的，这才几分钟，就因为秦屿的一句话就要把我抛下，独自去涉险。我不准！也不同意！”
他深深凝望着我，目光沉得像淬了火，要把我的模样生生刻进魂魄里。 下一秒便猛地将我拽入怀中，箍得极紧，力道偏执又疯狂，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，再也不分开。 随后低头在我的发顶吻了一下，嗓音低哑、破碎，眼角泛红： “好…… 我们一起面对。 这辈子，下辈子， 生，我守着你。 死，我也跟着你。 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。”
他松开我，转向‘渔夫’，眼神已恢复冷厉和决断：“计划变更。你负责带秦屿安全撤离。我和她去‘波塞冬’。”
‘渔夫’看了看我们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船靠岸后，东南方向五海里，有一艘废弃的海洋研究船‘鹦鹉螺号’，是秦屿准备的最后一个安全点，有基本设备和一艘小型潜水器。或许……能用上。”他报出一个坐标。
陆延舟记下坐标，看了一眼时间：“行动。”
半小时后，在‘渔夫’的带领下，我们冒着风雪，艰难地将秦屿转移到了隐蔽海湾。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快艇早已等在破浪中。将昏迷的秦屿交给‘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