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他身体被电流打得向上弹起，又重重摔回地上。监护仪上，那条几乎要拉平的红线猛地跳了一下，然后开始挣扎着起伏。
可他眼睛还闭着。
“陆延舟！陆延舟你醒醒！”沈乐舒跪在他身边，捧着他的脸拍打，触手一片冰凉。顾不了那么多了，她捏住他的鼻子，俯下身——
嘴唇刚碰上他冰凉的唇瓣，那双眼睛就毫无预兆地睁开了。
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她满脸是泪、头发散乱、嘴唇还沾着他血的狼狈模样。
“乐舒，”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，可嘴角那点虚弱的弧度，她绝不会看错，“你这是……趁人之危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她眼泪又涌出来，这回是气的，“你装的？！”
“没装。”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，指腹蹭掉她脸上的泪，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听听看，你会说我们……是什么。”
话音没落，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就由远及近撕裂了老街的宁静。医护人员冲进来，训练有素地把他抬上担架。沈乐舒想跟上去，被穿着制服的警察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。
“沈女士，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个笔录。”
她胡乱点头，眼睛却死死黏在移动担架上。就在救护车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，陆延舟那只没打点滴的手，忽然从白色被单下伸出来，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没睁眼，脸色白得透明，可指尖在她掌心，一下，一下，缓慢而清晰地敲击：
·-·-·（T） ·-·-（R） ··-（U） ···（S） -（T） —— / --（M） ·（E）
Trust .（相信我。）
车门“哐当”关上，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。救护车的鸣笛声呼啸远去，沈乐舒蹲在老街湿冷的地上，看着掌心那抹已经半干涸的、属于他的血迹，浑身发冷。
手机在口袋里疯了一样震动。她木然掏出来，“幽灵信道”的界面自动弹出，一条加密消息，发件人未知：
“他替你挡下的那颗子弹，编号XN31-MK2。苏晚宁生前亲自参与设计的最后一件作品。不致命，不伤脏器，唯一功能——靶向提取并封存特定记忆片段。”
“陆延舟没告诉过你，对吗？他的记忆，也被标记了。”
“标记物，是你。”
消息到这里停顿了几秒，像是在欣赏她骤然空白的表情，然后，最后一行字跳出来：
“刚才的AED电击，在重启他心跳的0.3秒间隙，同时激活了弹头内的神经提取芯片。现在，有人拿到了陆延舟脑海里——关于你的全部。”
“包括他濒死时，对你说的那句‘我们’。”
她盯着屏幕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，血液却仿佛在瞬间冻住，然后逆流，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有人”……是谁？
医院ICU观察窗外，沈乐舒像个幽魂一样贴着玻璃。
陆延舟躺在里面，身上插满管子，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白。监护仪上的波形规律跳跃，可他的眼睛是睁开的，看着天花板，瞳孔里空荡荡的，没有焦点。
医生说，失血性休克，但抢救及时，没伤到要害，命保住了。子弹擦着锁骨下缘飞过，创面干净，奇怪的是几乎没什么残留物。
他们不知道，那颗子弹带走的东西，比弹头本身致命得多。
她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，调出“哨兵”的后台日志。在急救那混乱的120秒里，有一个极其微弱、几乎被医疗设备电磁噪音完全淹没的信号峰值，频率特征与“哨兵”数据库里一份绝密档案吻合——苏晚宁未公开的武器化神经技术草案，代号“蚀忆者”。
身后的秦屿冲过来，边喘着粗气，边说到：“对不起，我晚了半步。陆总怎么样了？”
沈乐舒指了指，在ICU床上的陆延舟，”他没事，就是……“
她把手机拿给秦屿看，
秦屿手指僵在屏幕上方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沈乐舒：“字面意思。他可能失忆了”
说完，沈乐舒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，不管不顾地冲向ICU的隔离门。
“女士！您不能进去！”护士试图阻拦。
“让开！”她声音嘶哑，推开她的手，扑到陆延舟的病床前。
他醒了，正皱着眉，试图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去扯鼻氧管。听到动静，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那目光，是空的。是干净的，也是冰冷的。像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。
“延舟！”她抓住他扎着留置针的手，冰凉，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