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黑水棱镜的特战队员破开芬兰基地的核心实验室时，只发现了一具被远程烧毁神经接口的空壳躯体——那不过是陈默用三年时间培育的生物替身。真正的他，早在沈乐舒切断第三十五根丝线时，就通过林振华提供的量子加密通道，将意识上传到了棱镜科技位于公海的移动服务器上。
一个月后，“让他跑了。”秦屿站在陆延舟的书房里，低头汇报，声音里满是愧疚，“棱镜科技的''''诺亚方舟号''''海上平台已经驶入公海，我们失去了司法管辖权。”
陆延舟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晨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一道疲惫却坚毅的轮廓：“他跑不远。没有那三十七个孩子，创世的核心算法就是一堆废码。他现在……只是一条断了根的毒蛇。”
“但毒蛇会咬人，”沈乐舒从楼梯上走下来，手里抱着一摞数据板，身上穿着陆延舟的衬衫——那是她昨晚通宵分析孩子们脑波图谱时随手披上的，下摆堪堪盖住大腿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，“而且林振华的野心不会这么容易浇灭。”
她走到陆延舟身边，很自然地将数据板放在茶几上，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冷咖啡：“别喝了，伤胃。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
秦屿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微妙地闪了闪。过去一个月，这位“第二次黎明”的创始人几乎住在了陆总家里。起初是为了随时监测那三十五个被救孩子的脑波恢复情况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念宁的笑声从厨房传来，伴随着煎锅的滋滋声——沈乐舒正在教她煎蛋，虽然小姑娘硬说要煎成“爱心形状”，但成果看起来却更像“抽象派脚丫”。
“沈老师，”秦屿清了清嗓子，“孩子们的家长联合送来了锦旗，说是要当面感谢您……”
“让他们先照顾好孩子，”沈乐舒头也不回，系着围裙在料理台前忙碌，背影温暖得像一幅世俗的画，“等孩子们完全康复，我请他们吃草莓蛋糕。”
陆延舟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。这一个月来，这座曾经冰冷得像实验室的别墅，第一次有了“家”的温度。玄关处多了双粉色的毛绒拖鞋（念宁买的），沙发上多了条针织毯（沈乐舒织的，虽然针脚歪歪扭扭），空气里不再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而是煎蛋、咖啡和某种名为“安定”的气息。
他甚至开始习惯每天早上醒来，看到沈乐舒在阳台上做瑜伽，或是半夜醒来发现她在客厅批改数据，身上披着他的外套，睡着时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
“爸爸！”念宁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，脸上沾着面粉，“沈阿姨说煎蛋要翻面了，我好紧张！你快来帮我看看。”
陆延舟笑着走过去，却在半路被沈乐舒拦住。她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：“你昨晚又发烧了。说了让你别进识海做深度检索，你非要去找陈默留下的后门……”
“我担心他在孩子们脑子里留了后门程序，”陆延舟握住她的手腕，指腹摩挲着她掌心因为长期操作设备而磨出的薄茧，“我得确保他们百分之百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弥补晚宁留下的错误，那也得先确保你自己安全，”沈乐舒瞪他，眼神却软得不像话，“你是他们的盾，也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也是我和念宁的锚。”
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。念宁在厨房发出夸张的“咦——”声，却偷偷把门缝拉大了些。
陆延舟喉结滚动，正要说什么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温馨的晨雾。
秦屿去开门，随即传来他警惕的声音：“晚晴小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找陆延舟，”女人的声音清冷得像冰，“告诉他，苏晚晴来了。”
陆延舟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沈乐舒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转过头，看向门口。
门外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风衣，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，妆容精致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和苏晚宁一模一样的杏仁眼，却燃烧着截然不同的火焰。如果说苏晚宁的眼睛是科研人员的冷静与温柔，那这双眼睛里就是淬了毒的恨意。
“姐夫，”苏晚晴红唇轻启，目光越过陆延舟，落在沈乐舒身上，停留了几秒，带着审视与轻蔑，“好久不见。不请我进去坐坐吗？还是说……”她轻笑一声，“你怕我在你新欢面前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？”
沈乐舒感觉到陆延舟的手指冰凉。她反手握紧他，上前一步，挡在了两人之间：“苏小姐，不管你来做什么，请尊重这里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尊重？”苏晚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眼神陡然尖利，“我姐姐躺在骨灰盒里十二年，他转头就另结新欢，你跟我谈尊重？”她从包里抽出一份烫金请柬，甩在茶几上，“下周三，棱镜科技的新品发布会，诚邀延世科技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