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乐舒化身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，陆延舟紧随其后，他的意识体没有她那么凝实，边缘微微闪烁，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。他们悬浮在一片由记忆碎片构成的迷宫上方，下方是三十五个冰封的“茧”——那些孩子被困在陈默构建的梦境冰棺里，表情安详，仿佛只是沉睡，但每个人身上都延伸出一根发光的丝线，汇聚向迷宫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。
“创世主意识核心，”沈乐舒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，“陈默就在那里。他看到我们了。”
尖塔顶端，陈默的身影浮现。他不再是那个斯文的研究员，而是化作了一个由无数代码流构成的巨人，无数数据触手从他背后伸展，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孩子的意识茧。
“陆延舟，”陈默的声音如同雷霆，在识海中回荡，“你居然敢带着这个半吊子修复师闯进我的领域？看看你身后，你带来的那点算力，不过是给我的创世添柴加火！”
随着他的话语，黑色尖塔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现实世界中，芬兰基地的主机正在疯狂反扑，试图烧毁陆延舟调动的那些外部服务器。
但陆延舟笑了。
“陈默，”他的声音通过沈乐舒的意识放大，在虚空中形成一道稳定的频率，“你犯了一个错误。你以为这是一场技术战争，但这不是。这是一场……监护权争夺战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尽管意识体在颤抖，但他站到了沈乐舒身前。
“你连接了三十五个孩子，但你从来没有爱过他们任何一个，”陆延舟伸出手，现实世界中，他调动的全球算力通过仿品蜂巢转化为纯粹的能量，注入他的意识体，让他的身影瞬间膨胀、凝实，“而我，是001号念宁的父亲，也是这三十五个实验体的……监护人。”
他的声音化作实质的声波，冲击着黑色尖塔：“我以父亲的名义，要求终止非法意识融合！”
“可笑！”陈默狂怒，无数数据触手化作利箭射来，“就凭你？”
“不，凭这个。”
沈乐舒动了。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陈默被陆延舟的话语激怒，分散了算力的瞬间。她的意识体化作一柄锋利的手术刀，不是攻击陈默，而是精准地切向了连接孩子们的那些发光丝线。
“第一例，断联！”她的意识触碰到第一个冰棺，那是一个小男孩，编号002。沈乐舒的手穿透冰层，不是暴力破坏，而是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，“醒过来，你妈妈在家等你。”
男孩的眼睛猛地睁开，身上的丝线崩断。仿品蜂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，将他拽离了陈默的控制，吸入了沈乐舒预先准备的“诺亚方舟”——那个由仿品构建的安全意识空间。
“不！”陈默发出非人的咆哮，他调集力量反扑，但陆延舟挡在了他面前。
陆延舟不懂意识修复，但他懂代码。他用延世科技创始人的最高权限，在现实中调动的全球算力化作防火墙，在识海中构建了一道金色的屏障，硬生生扛住了陈默的攻击。他的意识体开始出现裂纹，像是要碎裂的瓷器，但他一步不退。
“第二例！”沈乐舒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，又一个孩子被救出。
“第三例！第四例！”
陈默疯狂了，他意识到陆延舟不是在进攻，而是在用自己和沈乐舒作为诱饵，拖延时间，让那些孩子一个个被“偷”走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陈默突然停止攻击，发出诡异的笑声，“陆延舟，看看现实！”
现实世界中，芬兰基地的警报声刺破夜空。陈默留在那里的肉体虽然无法动弹，但他预设的自动程序启动了——基地的自毁倒计时开始，液氮冷却系统被关闭，那些孩子的肉体开始失温。
“你救得了他们的意识，但救不了他们的身体！”陈默在识海中大笑，“再过十分钟，他们的肉体就会脑死亡，到时候，这些意识不过是孤魂野鬼！”
陆延舟的意识体剧烈闪烁。
“是吗？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，“那你看看窗外。”
陈默的意识分出一缕，接入现实监控——
芬兰基地的外围，十二架直升机降下绳梯，身穿动力外骨骼的特战队员破窗而入。他们不是来交火的，而是带着最先进的便携式生命维持舱。为首的那人对着摄像头比了个手势，那手势是陆延舟亲自设计的——一个“OK”的圆圈。
“黑水棱镜的''''A级保全协议''''，”陆延舟在识海中向前逼近，每一步都让陈默的代码巨人后退一步，“我花了二十亿信用点，买下了全球最快的十二台神经冷冻舱。他们的肉体很安全，陈默。现在，你手里只剩下空壳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那是军事禁区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仅是个商人，”陆延舟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还是三十七个孩子的父亲。为了他们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