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宁……”陆延舟的声音哽在喉咙里。
“爸爸，我不怕的，真的，”小姑娘深吸一口气，把布偶兔举到面前，用夸张的卡通声调说，“兔子先生说了，睡一觉醒来，可能就像电脑重装系统一样，只是C盘清空，D盘还在嘛！说不定我还能记得怎么吐槽你的煎蛋呢！”
她顿了顿，伸手抱住父亲的脖子，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但是你要答应我，一定要平安回来。你要去救那些弟弟妹妹，他们比我还小呢。你要是受伤了……”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，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，“你要是受伤了，我就算记得你，也会生气的，很生气很生气那种！”
陆延舟闭上眼，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。他俯下身，颤抖的唇瓣重重印在女儿的额头上，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、绝望的亲吻，像是要把十二年的父爱都烙印在这一寸皮肤上。
“我答应你，”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，“爸爸一定回来，带三十五个弟弟妹妹一起回来。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你最爱的草莓蛋糕，好不好？”
“拉钩，”念宁伸出小指，又看向沈乐舒，“沈阿姨也要拉钩！”
沈乐舒蹲下身，伸出小指勾住那只冰凉的小手：“拉钩，上吊，一百年，不许变。”
“变了就是小狗，”念宁破涕为笑，“还要吃爸爸煎的橡胶鞋底！”
陆延舟站起身，一手仍紧紧牵着女儿，另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沈乐舒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滚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将沈乐舒拉向别墅深处的电梯。
“乐舒，70小时太长了，”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回那个果决的决策者模式，只是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刚刚经历的情感海啸，“对不起，你只有1晚的时间——准确地说，只有12个小时，因为我还需要去救那三十五个孩子，留给念宁的时间最多只有今晚。在月亮运行到近地点临界角之前，创世就会自动启动，我必须赶在启动前，去解救哪些孩子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露出一个沈乐舒从未见过的地下实验室。纯白的无菌空间，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半球形设备，像一颗被切开的银色大脑，表面流动着幽蓝的生物光。连接着它的不是电缆，而是数十根透明的生物导管，里面流动着淡金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''''蜂巢零号机''''（Hive Zero），”陆延舟快步走向控制台，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翻飞，“延世科技的最高机密，用真正的''''蜂巢''''雏形技术制造的仿品。它没有集体意识功能，但可以完美模拟创世的频率和协议，就像是一个……假的信号塔。”
他调出一组复杂的三维模型，那是三十七个光点组成的网络，现在其中两个（001和037）闪烁着稳定的蓝光，而另外三十五个则在遥远的地方（芬兰基地）发出危险的红光，彼此间有肉眼可见的光线连接，形成一张不断脉动的网。
“原理很简单，也很疯狂，”陆延舟看向沈乐舒，眼神灼灼，“我要你进行深度神经接驳，不是浅层记忆修复，是意识完全潜入。你要进入念宁的意识深海，找到那个与''''创世''''主服务器连接的数据端口——那是晚宁植入的神经锚点——然后把它拔下来，插到这个仿品上。”
沈乐舒看着那台银色半球，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是要我……在念宁的大脑里做神经手术的''''意识嫁接''''？把她的连接从真正的创世，切换到这台仿品？”
“对，”陆延舟抓住她的肩膀，“切断她与那三十五个孩子的共鸣链路，让她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。这样即使芬兰基地启动融合程序，她也只会感觉到轻微的头晕，而不是被拖入集体意识的漩涡。”
“风险呢？”沈乐舒冷静地问。
“有三重，”陆延舟毫不隐瞒，声音沉重，“第一，深度接驳可能导致你的意识迷失在她的记忆迷宫里，如果12小时内回不来，你的大脑会进入植物人状态；第二，切换链接的过程中，如果''''创世''''主服务器察觉并反向攻击，你们两个人的神经都可能被烧毁；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向躺在准备舱里的女儿：“如果仿品蜂巢的协议与原始版本存在哪怕0.01%的偏差，念宁的意识可能会被永远困在仿品里，成为零号机里的一个……幽灵居民。”
沈乐舒看着那台银色的机器，又看看一脸轻松的念宁——小姑娘正躺在准备舱里，朝他们挥挥手，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，嘴里无声地说着“加油”。她又看了下陆延舟此时流露出来的真挚父爱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令人讨厌，过往的那些隐瞒或许真的有难言之隐。她顿了顿，随即说道。
“我接受，”沈乐舒脱下外套，露出里面的紧身作战服，走向主控台，“给我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