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坑爹的小棉袄
女儿一本正经又难掩得意的小红娘模样,再看到沈乐舒终于接过了那份他小心翼翼准备了许久、却一直不敢直接送出的礼物,陆延舟的眼圈毫无征兆地就红了。一股滚烫的热流冲上鼻腔,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、释然和巨大的、几乎让他手足无措的欣慰。

    “爸爸,你哭了吗?”念宁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的情绪,抬起小手,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陆延舟湿润的眼角,语气却调皮起来,“哎呀,堂堂延世科技CEO,居然在员工面前掉金豆子,这要是被拍下来上热搜,#陆延舟泪洒工作室#,股票会不会跌停啊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陆延舟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,把脸深深埋进她带着孩童奶香的头发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是汗。还有……不许调侃你爸爸的股票。”他的手臂收得很紧,仿佛怀里的女儿和此刻空气中流动的、来之不易的缓和气息,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
    沈乐舒拿着防静电袋,走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却不再冰冷:“她带来的。真的是你……准备的?”

    陆延舟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看向她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被揉皱又试图展平的丝绸——有对女儿天真化解僵局的感激,有对自己过往隐瞒的愧疚,有害怕再次被推开的紧张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卑微的期盼。他声音有些涩意,生怕这是一个幻觉,或者一个需要付出更多代价的许可,但很快又沉稳下来,“乐舒,谢谢你愿意收下这个项链,让我保护你。乐舒,从今往后,我只需要你记住。紧急情况,握紧坠子,坠子上有一个微小的触发点,只要默数三秒。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念宁说,想让你笑。”沈乐舒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底最坚硬的地方也跟着塌陷了一小块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放得更缓,“陆总,你女儿在为你担心。而且据我观察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睛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,“你笑起来……应该比现在这副表情好看一点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火星,落入陆延舟积压着太多情绪的心湖。他猛地闭上眼,将怀里懵懂又似乎了然一切的念宁搂得更紧,宽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那一刻,什么延世科技掌门人、什么背负秘密的复仇者、什么在商场沉浮中练就铜墙铁壁的男人……所有坚硬的外壳都片片剥落。他只是一个被女儿最纯粹的爱意“出卖”、又被那一点点来自她的、久违的柔和语气所击垮的普通男人,一个笨拙地、偷偷爱着却不敢言明的胆小鬼。

    “沈阿姨还说,记忆是有重量的,像看不见的小书包。”念宁在他怀里扭了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小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,用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,“爸爸,你把妈妈的重量,分一点给我背吧。我是你女儿,我力气可大了!而且——”她扬起小脸,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,“我最近体育课练举重,能举起两个书包呢!再加一个‘看不见的’,也没问题!” 接着,她眼珠一转,又看向沈乐舒,机灵地补充:“沈阿姨也可以帮你分担一点哦!我爸爸其实可累了,但他不说。沈阿姨,你以后多帮帮他,让他多笑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陆延舟的身体彻底僵住,随即是无法抑制的轻颤。女儿的每一句话,都像最温柔也最精准的箭,射中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。他无法开口,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女儿的发间,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阻碍,无声地浸湿了一小片衣料。

    念宁感觉到颈间的湿意,不再说话,只是用小手更努力地、一下下拍着他的背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调子,试图安慰她心中如山一般、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的爸爸:“哭吧哭吧,不是罪……男人哭吧哭吧,更……呃,更帅气!”她临时改了口,觉得自己编的词更棒。

    沈乐舒站在原地,没有靠近,也没有出声。这是属于他们父女的时间,她不该闯入。但她的指尖能感受到皮下阻断器传来异常的微热——那是她植入体内的生物电监测仪,专门用于在神经接驳时保护使用者。它检测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,并非来自念宁,而是陆延舟。他的生物电信号显示,一种极其强烈的、类似“长期记忆编码”的神经冲动正在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