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指挥所压。”
“李明洋如果还活着,一定从后院跑。”
通讯员转身就走。
苏武又叫住他。
“让赵铁柱停一轮。”
“别把突击队也盖进去。”
赵铁柱听到命令,立刻骂了一句。
“刚热手就停?”
旁边战士提醒:“副司令的令。”
赵铁柱抹了把脸。
“行,停。”
“都给我盯着,等会儿让你们继续爽。”
破院子里,李明洋终于被警卫从塌掉的门板下面拽出来。
他满脸是灰,左耳边嗡嗡乱响,嘴角也破了。
参谋趴在地上,半截身子压在桌板下,伸手抓住他的裤脚。
“总队长,救我……”
李明洋看都没看,直接踹开。
“警卫营!”
“警卫营在哪儿?”
一个警卫连长从烟尘里冲过来,脸上血一道泥一道。
“总队长,院门顶不住了!”
“八路从东边摸进来了!”
李明洋抓住他衣领。
“后门呢?”
“还能走!”
“那还废什么话,护我出去!”
连长愣了一下。
“各团怎么办?”
李明洋一巴掌抽过去。
“你现在还管各团?”
“先出去!”
警卫连长咬牙,转身喊人。
“护总队长走!”
“后院集合!”
几名警卫把李明洋夹在中间,弯腰冲向后院。
屋外又响起爆响。
土块打在他们背上,几个人跑得东倒西歪。
一个警卫被横飞的木片扫倒,手还想抓李明洋的腿。
李明洋猛地甩开。
“别拖我!”
他从后院缺口钻出去,外头是一片菜地。
菜地早被踩烂了,泥水漫到脚脖子。
李明洋一脚陷进去,差点摔倒。
警卫连长扶了他一把。
“总队长,往西南!”
李明洋喘着粗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院子已经被火点亮。
八路突击队正从院门打进去。
他的临时指挥所,他刚搭起来的最后一点架子,被飞雷炮几下掀了个干净。
他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苏武!”
“老子记住你了!”
警卫连长急得脸都变了。
“总队长,别喊了,快走!”
后面有人追来。
枪火从菜地边缘扫过。
一个警卫肩膀中弹,闷头栽进泥里。
李明洋不敢再停,弯着腰往前跑。
他跑过一段塌墙,又钻进一条水沟。
水沟里全是冷泥。
他半个身子泡进去,棉衣吸了水,沉得要命。
可他不敢爬出来。
上面枪火乱飞,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警卫连长压着嗓子说:“总队长,前面有马。”
几匹马拴在一棵歪脖树下。
马受了惊,正来回踏蹄。
警卫冲过去解缰绳。
李明洋爬出水沟,手脚并用地上了马,坐稳后才发现自己的帽子没了,腰间手枪也不知掉到哪里。
他脸上肌肉乱跳。
“走!”
几骑人冲进黑暗里。
身后,大兴集外围还在乱。
飞雷炮重新开火。
炸药包落在顽军最后一道土沟里,把一群想要重新组织抵抗的军官打散。
赵铁柱站在炮位旁,灰头土脸,眼神发亮。
“再给他来一下!”
苏武走到他身后,抬手按住炮架。
“不打了。”
赵铁柱一怔。
“副司令,李明洋还没抓着。”
苏武看着西南方向,那里几匹马影正在远处晃动。
“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赵铁柱还想说话。
苏武已经转身。
“收阵地。”
“缴枪,清点弹药。”
“军官单押,伤的先捆住,别让人趁乱摸枪。”
赵铁柱咂了咂嘴,只能点头。
西南小路上,李明洋伏在马背上,水从棉衣下摆滴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