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步枪从警卫员手里接过来,拉栓上膛。
排长赶紧道:“司令员,我来。”
周松林没理。
他趴到坡边,枪托抵住肩,瞄着河床里那顶歪掉的军帽。
魏忠刚探出半个身子,抬枪想打一个举白布的士兵。
周松林扣下扳机。
啪。
子弹擦过魏忠手腕。
魏忠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去,人也往后一仰,撞在炮车轮子旁。
他还想爬起来。
一班长已经带人冲过去,枪口顶住他的脑门。
“别动。”
魏忠咬着牙,嘴里还在骂。
一班长抬脚踩住他的手腕,把他袖口里的小手枪踢远。
“嘴硬没用,枪交了才算数。”
曹广田看着魏忠被按住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连长把一块脏白布绑在枪杆上,举过头顶。
“别打了!”
“我们缴枪!”
河床里,一个接一个敌兵把枪扔到地上。
步枪落在沙里。
弹药盒被解下来。
机枪被几个人推到空地上,枪管还烫着。
周松林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下去。”
排长跟上。
“司令员,曹广田怎么处理?”
周松林往河床里看了一眼。
曹广田正被警卫扶着,肩头包着半截布,脸上没有半点团长的威风。
“先缴他的枪。”
“人捆住。”
“军官单放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那几箱弹药。
“弹药先清出来,迫击炮也拖上来,那玩意儿还完整,别让他们给弄坏了。”
八路战士很快分头行动。
几个俘虏低着头,把迫击炮从翻倒的车旁抬出来。
炮身沾满泥沙,但炮管没裂。
一个战士检查完,抬头喊。
“司令员,炮能用!”
周松林点头。
“登记。”
河床另一头,魏忠被两个战士押着往北侧走。
他还在挣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。
押他的战士抬手按住他后颈。
“老实点。”
魏忠猛地扭头,想用肩膀撞人。
一班长走过去,抬起枪托,照着他肋下狠狠来了一下。
魏忠当场弯下腰,嘴里的骂断了。
曹广田站在不远处,看见这一幕,脸皮抽了抽,最后把自己的驳壳枪慢慢放到地上。
周松林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那把枪。
“还有没有?”
曹广田喉咙动了动。
“没有了。”
周松林看向他腰后。
曹广田僵了半秒。
旁边连长脸色一变,赶紧从曹广田后腰摸出一把袖珍手枪,递给八路战士。
周松林没骂人。
他只是看着曹广田。
“下一次,我就不问了。”
曹广田低下头,没敢再接话。
河床里,俘虏一排排蹲下。
枪支堆在河沙上,弹药箱摆成几列。
断掉的军旗被一个战士从沙里拖出来,旗面上全是脚印和泥灰。
周松林看了两眼,转身对排长说:“给苏副司令发报。”
“第二路主力团已缴械,俘虏正在清点,缴获迫击炮两门,轻重机枪若干。”
排长点头,刚要走,又回头看了一眼魏忠。
魏忠被捆着双手,跪在炮车旁,脸贴着车轮,嘴角还沾着沙。
周松林把那支缴来的驳壳枪拿起来,退下弹匣,随手丢给身边战士。
“这把登记清楚。”
“别让人顺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