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给我锁死。”
“一个蚂蚱也别让它蹦过去。”
战士们立刻散开。
轻机枪架上窗台。
步枪伸出墙缝。
东撤路线,被第六纵队合上了门。
塘沟镇北面,第七纵队也动了。
周松林带着人从北侧麦地压下来。
他们没有急着开大火。
先是几支小队往前贴。
摸到敌人队尾附近,才同时开火。
队尾本来就乱。
听见北面枪响,后面的兵立刻往前挤。
前面的兵又被塘沟镇口堵住,根本动不了。
整条队伍被挤成一团。
周松林蹲在一处坟包后,拿着望远镜看了两眼。
“别急着冲。”
旁边排长有点憋不住。
“司令员,这会儿冲上去,能咬下一大块。”
周松林摇头。
“苏副司令要的是压缩,不是放羊。”
排长愣了一下。
周松林指了指敌军后队。
“你现在冲狠了,他们就往两边散,散开就麻烦,让他们往中间挤,挤到自己踩自己。”
排长明白了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这招够狠。”
周松林看他一眼。
“打仗讲客气,回家种地去。”
他抬手。
“机枪,打他们队尾两侧,别打中间。”
两挺机枪开始点射。
子弹专门扫两边。
敌军后队刚想散开,就被压回路上。
北面这口气,彻底顶住了。
同一时间,南边大兴集方向,陈仲鸿已经把第二道卡口扣紧。
李常江派来的后援团被打得晕头转向。
前头桥断了。
后头路被第三连封了。
两边全是新四军火力点。
团长趴在一辆翻倒的粮车后,脸上全是泥,帽子也没了。
他身边副官喘着粗气。
“团座,冲不过去。”
团长咬牙。
“冲不过去也得冲!李总队长还在北边!”
副官急得快哭了。
“咱们连北边在哪都看不见了!”
话刚说完,坟坡上又压下一轮枪火。
粮车被打得木屑乱飞。
团长抱着脑袋往下缩,嘴里骂得脏得很。
陈仲鸿在坡后听见骂声,脸色没变。
他拿着望远镜扫了一圈。
“他们还想往北顶?”
参谋点头。
“有几股人往桥边凑。”
陈仲鸿把望远镜递给参谋。
“让二连从水渠过去,把桥边那堆人赶回去。”
“要是他们投降呢?”
陈仲鸿看了他一眼。
“缴枪,捆住,往后送,要是手里还攥着枪,就别废话。”
参谋立刻转身传令。
不久,水渠边冲出一队新四军。
他们弯腰奔跑,贴着沟沿过去,离桥边还有几十步时,手榴弹先甩了出去。
轰响过后,李常江那边的兵被赶得往回跑。
有人边跑边喊。
“过不去!真过不去!”
“后面也让堵了!”
“别挤了,前面全是枪!”
陈仲鸿看着那片乱影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发信号给苏武。”
“南线已切断,敌援被困。”
信号很快送出。
塘沟镇高地上,苏武收到回报,把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。
他在地图上连划三道。
东侧,六纵。
北侧,七纵。
南侧,新四军。
三道线收拢以后,李明洋和李常江原本的三路进攻阵型,被硬生生切成了三块。
李明洋主力堵在塘沟镇外。
李常江援兵卡在大兴集北面。
还有一路从侧翼赶来的第二主力团,已经被压向干河床方向。
苏武盯着地图看了几秒。
然后抬头。
“传令。”
通讯员立刻蹲到他身边。
“第六纵队封东口,不许敌军外逃。”
“第七纵队从北面压下去,每推进五十步就停,别乱冲。”
“通知陈支队长,南线继续咬住,不求吃掉,先把路堵成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