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，踩石头地的那种声音，走得很急。

    张松溪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，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蒋震推门进来，脸上的表情在克制什么，但眼角的弧度没压住。

    他后面跟着两个参谋，都是特种兵纵队的，人还没站定，蒋震已经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司令员，四门配我那边，加一百二十发，台账我刚看了，是这个数吗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蒋震当年在冀热辽带着一群人推着两门缴来的旧炮打日军据点，炮管打裂了还在想办法焊，焊完继续打，后来炮彻底废了，他蹲在旁边看了很久，一句话没说，抽了半包烟才站起来走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

    “四门，一百二十发，台账没错。”

    蒋震点了一下头，把一口气咽回去，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参谋说了什么，那两人立刻出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拉开门边的椅子坐下来，拿起桌上张梓卿的茶缸喝了一口，没发现是凉的，也没在意。

    “弹药补给周期两个月一个基数，这个数我记着，我到时候就去找钟部长要东西，司令员，我们特种兵纵队什么时候去前线打鬼子啊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看他一眼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按照张松溪的设想，特种兵纵队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，现在就像毛头小子一样。

    蒋震盯着地图上苏鲁豫那块，手指在鱼台的位置敲了两下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等等吧！部队是什么情况，你比我要了解，现在拉到战场上，不仅起不到作用，还有可能被鬼子追着打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……”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下来，窗外山风把树梢压了一下，沙沙一声，随即止住。

    张松溪把老付的那张数据纸从地图角下拿出来，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行数字。

    下一批的产量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