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打，矶谷廉介回来以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沿着这条线重新布防，到时候再想动手，就晚了。

    通讯员从院子那头跑过来，手里拎着一张电报纸，纸角还带着墨水没干透的潮气。

    “司令员，军区回电！”

    荀波接过来展开。

    电报很短，张松溪的风格——从来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电悉，大捷，缴获文件速送，各部休整三日后，沿敌补给线展开破袭作战，详细方案由你部拟定，报军区备案即可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行——

    “另：军区决定，鉴于鲁西南战场形势变化，调第三纵队第五旅第九团增援你部，三日内到达。”

    荀波把电报纸递给萧瑾。

    萧瑾看完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第九团？那是韩震先的老底子。”

    荀波没答，他转身走回院子里，经过韩二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
    韩二虎还在磨刀，刀锋上的锈痕已经刮干净了，钢面反着午后的日光，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“磨快点。”

    荀波丢下三个字，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韩二虎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荀波的背影。

    又低下头，手上的力道重了三分，磨刀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
    屋里，荀波把那张缴获的日军地图重新铺在桌上，地图上的红色补给线从济宁城一路延伸向南，沿途标注了十二个补给站点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截铅笔头，在最北端的第一个站点上画了一个叉。

    铅笔尖戳破了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