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止其北上增援。”
参谋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
荀波又转向萧瑾,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,像是在说一件跟打仗毫无关系的事。
“老萧,把吕观渡和陈霁川叫来,我们开个会,这一仗怎么打,得跟他们两个商量透了。”
萧瑾点了点头,转身去摇电话。
荀波蹲在地上,重新摊开地图,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画出了一道又一道箭头。
他画得很慢,每画一笔都要停下来想一想,像是在下一盘看不见对手的棋。
他想起张松溪在整编大会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们的肩上,扛着四省几千万老百姓的希望。”那时候他觉得这句话太重了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现在,站在鲁西南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土地上,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重,因为它本来就是事实。
吕观渡和陈霁川来得很快。两个人都是骑马从各自的防区赶来的,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,但眼睛都亮得吓人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指挥部,敬了礼,在荀波对面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
荀波没有寒暄,直接把地图摊在他们面前,把日军的兵力部署和己方的作战意图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他讲得很细,细到每一个旅的进攻方向、每一个团的阻击阵地、每一个营的预备队位置,甚至连炮兵的火力支援方案都做了初步规划。
吕观渡和陈霁川听得入神,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,偶尔对视一眼,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。
等荀波说完,吕观渡第一个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司令员,你这个方案我同意,第一纵队打头阵,我保证把第8旅团的尾巴咬住,不放跑一个鬼子。”
陈霁川也点了点头,但神色比吕观渡凝重些,“第二纵队在微山湖西岸待命,我随时可以向东机动,挡住第33旅团的侧翼进攻。
不过,司令员,我有一个担心——如果日军不按我们的设想走,而是绕过金乡,直接插到我们背后,怎么办?”
荀波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那截铅笔,在地图上的金乡东南方向画了一个小圈。
“这里,单县,我已经派侦察营去摸情况了,一旦发现日军有迂回的迹象,我们就主动出击,把战线向外推,不让他们靠近我们的核心阵地。”
他放下铅笔,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,“这一仗,不求全歼第8旅团,只求打残它,三千人的联队,吃掉他一半,剩下的就不敢往前走了。
矶谷廉介不是傻子,他不会把全部家当都押在鲁西南,打疼他一次,他就要回去掂量掂量。”
吕观渡和陈霁川同时站起来,挺直腰板,齐声道:“明白!”
荀波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坐下,语气郑重的说道:“这一仗,打好了,鲁西南就稳了;打不好,我们这几万人就得退回豫中,所以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吕观渡和陈霁川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的动作很轻,但荀波看得出,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全部的承诺和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