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是一个偏师,而是一支战略力量,我们的肩上,扛着四省几千万老百姓的希望。”
张松溪手里拿起一份厚厚的名单,展开,声音变得庄重起来,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:
“苏鲁豫皖军区,下辖四个二级军区,八个主力纵队,一个特种兵纵队,各军区的防区、任务及干部任命如下——”
他念得很慢,每一个名字都咬得极清,像是在用声音给这些名字刻上某种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“第一,原豫北军区,向北、向东延伸至鲁西南,改称苏鲁豫军区,荀波同志任司令员,萧瑾同志任政治委员,统一指挥第一、第二两个纵队。
防区北接直南,东连鲁中,西临太行,是连接华北与华中的咽喉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掌声,荀波站起来,朝后面敬了个礼,他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第二,原皖北军区,向东挺进苏北、苏中,改称苏皖军区。苏武同志任司令员,沈一鸣同志任政治委员,统一指挥第六、第七两个纵队。
防区南至淮河,东至洪泽湖,与新四军密切配合,把苏北、苏中、皖北连成一片。”
苏武站起来,没有笑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那点头的动作很轻,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“第三,原豫东军区,向东南方向发展,进入皖北东部和苏北西部,改称豫皖苏军区,韩震先同志任司令员,方正平同志任政治委员,统一指挥第三、第四两个纵队。
防区被黄泛区切成了几块,但越是破碎的地形,越适合打游击。你们的任务,是把鬼子的机动优势彻底废掉。”
韩震先站起来,腰板挺得像一杆标枪,他的沉默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。
“第四,豫中军区不变,陈述康同志任司令员,谭成荣同志兼任政治委员,统一指挥第八、第九两个纵队。
防区为豫中根据地,是全军的后方基地——兵工厂、医院、军校、仓库,都在这里,你们守住了豫中,其他三个军区就有饭吃、有枪打、有兵补。”
陈述康站起来,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欣慰,也有一种让人放心的笃定。
张松溪翻过一页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:“下面,宣布各纵队干部任命。
第一纵队,纵队司令员吕观渡,政委刘振华;
第二纵队,纵队司令员陈霁川,政委孙德明;
第三纵队,纵队司令员魏长缨,政委杨兴邦;
第四纵队,纵队司令员林海东,政委宋时雨;
第六纵队,纵队司令员周松林,政委黄志坚;
第七纵队,纵队司令员赵铁柱,政委方远;
第八纵队,纵队司令员黄正湘,政委杨成林;
第九纵队,纵队司令员贺长山,政委郭维城。
特种兵纵队,纵队司令员蒋震,统一指挥全军的炮兵、工兵、通讯兵、防化兵等特种力量。”
每念一个名字,被点到的人就站起来,朝台下敬礼,掌声一阵接着一阵,像是要把这简陋的会场掀翻。
念完之后,张松溪合上名单,抬起头,目光从台下那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上缓缓扫过,声音放缓了一些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,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:
“各纵队的旅、团主官,由军区自行任命,报军区备案,原则只有一个——能者上,庸者下打不了仗的,不要占着位置;能打仗的,就算资历浅,也要破格提拔。
我们的部队扩编太快,干部缺口很大,但宁缺毋滥,不能让不合适的人带兵,那是对战士的生命不负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指着身后那张巨大的苏鲁豫皖四省地图,声音变得深远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,各军区、各纵队要按照整训大纲的要求,抓紧时间补充兵员,整训部队,储备弹药,加固工事。
苏鲁豫军区要侧击陇海线,牵制豫北、鲁西南的日军;
苏皖军区要向南发展,与新四军密切配合,把淮河以北的根据地连成一片;
豫皖苏军区要向东蚕食,一步一步地把徐州的日军包围起来;
豫中军区要守住大后方,确保全军的后勤供应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他往前走。
“到今年年底,各纵队必须形成完整的战斗力,明年开春,我们要主动出击,把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的日伪据点全部拔掉,把根据地连成一片,把红旗插到陇海线上,插到津浦线旁,插到淮河岸边。”
由于人数限制,整编计划规定各纵队下辖两个旅,每个旅下辖两个团,每个团兵力大致为2500~3000人,每个旅兵力大致为5500~7000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