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震动的是山城。
蓝星政府军事委员会里，何英清捏着程长官转来的战报，看了三遍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身边的白剑笙凑过来，也看了一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个联队，三千多人，加上第116联队的损失，总共四千八百多人。”
白剑笙缓缓开口，“八路军在黄泛区，用不到五天的时间，打出了这个战果，我们的部队在正面战场上，一个师都未必能做到。”
何英清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了之前蓝星党宣传机构对八路军的评价——“游而不击”“保存实力”。
这份战报，像一记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那些人的脸上。
“给委座报告吧。”何英清把战报放在桌上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如实报告，不要添油加醋。”
白剑笙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何英清坐在桌前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当年在冀热辽，胡琴斋带着第一军去围剿张松溪，结果被打得丢盔弃甲。
现在，张松溪又在皖北打出了这样一个大胜仗，这个人，越来越难对付了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这一仗，打得确实漂亮。
消息传到各地，各界舆论一片哗然。
《新华日报》全文刊发了丹城大捷的消息，头版头条，黑体大字：“八路军豫皖边军区丹城大捷，全歼日军一个联队！”
《大公报》也发了社论，题为《黄泛区的奇迹》，虽然没有直接点名，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八路军的赞扬。
大街小巷，老百姓争相传阅报纸，茶馆里、码头上、工厂中，到处都在议论。
“八路军真能打啊！一个联队，三千多人，全给吃了！”
“谁说八路军只会打游击？人家在平原上，照样打大仗！”
“蓝星党那些大官，整天说八路军‘游而不击’，现在打脸了吧？”
黄泛区的老百姓，更是欢欣鼓舞，那些从洪水中逃出来的难民，那些被八路军救活的灾民，奔走相告。
他们到处说：“八路军是真正的抗日队伍，是咱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在豫东、皖北的乡村里，年轻人纷纷报名参军，要求加入八路军。
有的村子，青壮年几乎全部报了名。
张松溪站在大鸿山指挥部的地图前，手里拿着一份各军分区送来的报告。
“司令员，”谭成荣走进来，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，“各军分区的征兵报告都来了，丹城战役之后，报名参军的人数激增，豫东军区报了三千多人，皖北军区报了四千多人，豫中军区也报了将近两千人。光这半个月，新兵就超过了一万。”
张松溪点了点头，把报告放在桌上：“告诉各军分区，抓紧时间整训新兵，老兵伤亡大，需要补充，新兵训练不能马虎，要尽快形成战斗力。”
谭成荣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拟电报。
张松溪也没有闲着，走回桌前，坐下，拿起笔，开始起草给各军分区的指示。
“各军分区并转各团、各营、各连：丹城战役的胜利，是我军全体指战员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，我们要珍惜这个胜利，但不能骄傲，日军不会善罢甘休，他们一定会报复。
各部队要抓紧时间休整，补充兵员，整训部队，储备弹药，加固工事，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。”
他写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，写完之后，他看了一遍，递给参谋：“发，给各军分区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华北方面军司令部，北平。
寺内寿一大将站在地图前，脸色铁青，他的面前，摊着第13师团发来的战报，上面写着丹城战役的经过和结果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丹城的位置上点了点，又移向豫皖边军区的防区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一个联队，三千多人，全被吃掉了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第116联队也伤亡过半，张松溪，又是张松溪。”
冈部直三郎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，寺内寿一的脾气，他可太了解了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。
“司令官阁下，”冈部直三郎小心翼翼地说，“第13师团报告，黄泛区的地形对皇军极为不利，重装备无法展开，士兵在泥水里行军困难，非战斗减员严重，如果要彻底消灭张松溪部，必须在旱季进行。”
寺内寿一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黄泛区对日军不利，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不趁早消灭张松溪，等他在豫中扎下根，再想消灭就难了。
“给大本营发报，”他转过身，走回桌前，坐下，拿起笔，“请求增派兵力，在旱季对豫皖边军区发动大规模扫荡。”
冈部直三郎犹豫了一下：“司令官阁下，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