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把我这个战区长官,不把国民政府放在眼里了!”
面对程长官的震怒,张松溪却依旧面不改色,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仿佛刚才的震怒,跟他毫无关系。
等程长官的火气稍稍降了一点,张松溪才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却字字都戳在了程潜的软肋上:
“程长官,您先别发火。您觉得我要的多,可您有没有想过,我们拿了这些东西,是要去跟鬼子拼命的。”
“我要的五县之地,不是您手里的繁华城镇,是日军眼皮子底下的游击区。
我们拿过来,是要从鬼子手里抢地盘,不是从您手里抢地盘。
我们在这里建立根据地,天天在平汉线上炸铁路、拔据点、断补给,让日军首尾不能相顾,他们还能安心集中兵力,进攻您的郑州、许昌防线吗?”
“我要的一个甲种师的补给,不是装进我们自己的腰包,是给前线杀鬼子的战士的。
您的部队在正面守防线,我们在敌后捅刀子,里外配合,才能把日军挡在平汉线以东。
要是我们连枪都没有,连子弹都不够,拿什么去跟鬼子拼命?难道用拳头吗?”
张松溪顿了顿,身体往前又倾了几分,声音压低了一些,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:
“程长官,现在日军两个师团,就在平汉线上磨刀霍霍,郑州一旦丢了,洛阳就保不住,日军就能长驱直入,逼近潼关,威胁西安和大西南。
到那个时候,您就算把我困死在禹县以西的山沟里,又有什么用?国府会饶了您吗?全国的百姓,会饶了您吗?”
“您是想借着我们八路军的手,牵制日军,保住中原,保住您的防区,又不想让我们发展壮大,怕我们得了民心,抢了您的地盘,天底下,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?”
这话一出,程长官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,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心思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不停地敲着,眼神变幻不定,半天没有说话。
会客室里的空气,像是凝固了一样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程长官身边的副官和将领们,都大气不敢出,低着头,连眼神都不敢乱瞟。
他们都知道,这场看似平静的谈判,实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