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英雄涌现
    冷枪冷炮运动在豫东平原铺开第二十一天,荻洲立兵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航空兵把芒砀山炸成了一片焦土,新增的第23步兵联队沿着公路每隔三里就修一座炮楼,可日军的伤亡数字依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士气的崩溃——士兵们不敢单独去厕所,不敢在据点外抽烟,甚至不敢抬头看路边的庄稼地,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八嘎!张松溪的部队到底在哪里?”荻洲立兵把战报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参谋长面前。

    “一个联队三千多人,每天被打死打伤几十个,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!这群废物!”

    参谋长低着头,冷汗浸透了军装。

    己方永远不知道哪块石头后面会飞出一颗子弹,哪棵大树下面会埋着一颗地雷。

    阎王岗,就是这场噩梦最惨烈的缩影。

    这座横亘在虞城至砀山公路拐弯处的黄土岗,高不过五丈,方圆不足一里,却因为沟壑纵横、弹坑密布,成了冷枪战士的天然狙击阵地。

    日军在这里已经丢下了四十多具尸体,气得虞城据点的守备大队长佐藤大佐发了狠,亲自带领一个加强中队,带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、三门掷弹筒和一门迫击炮,发誓要彻底荡平阎王岗。

    负责阎王岗的,是中原纵队第2团3营7连的三人战斗小组。

    组长王大柱,冀热辽老兵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。

    组员李小虎,十六岁的通讯员,刚参军三个月。

    还有十九岁的胡守道,河北邯郸人,爹娘和两个妹妹都被日军烧死在村里,他揣着一把菜刀跑了三百里地参了军。

    胡守道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他眼神极准,手稳得像石头,第一次打靶五发全中十环,团长亲自奖给他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和五十发子弹。

    王大柱总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守道,你小子将来肯定是个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神枪手。”

    “班长,鬼子来了。”胡守道趴在岗顶的一道主沟里,把步枪架在土堆上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公路尽头,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多个日军排成散兵线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小心翼翼地向阎王岗逼近。

    佐藤大佐骑在马上,挥舞着军刀,大声吆喝着:“支那人只有几个人!冲上去!杀光他们!”

    “准备战斗!”王大柱低声喝道,“先打机枪手和军官,打完立刻转移!”

    日军进入一百米射程。

    “打!”

    胡守道率先扣动扳机。“砰!”走在最前面的机枪手额头迸出一朵血花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王大柱和李小虎的枪声也响了,两个日军小队长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日军瞬间乱作一团,纷纷趴在地上,胡乱地向岗上射击。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土墙上,溅起一片片黄土。

    “转移!”

    王大柱一把拉起李小虎,向旁边的弹坑跑去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一颗掷弹筒炮弹落在了他们刚才藏身的土沟边。

    李小虎躲闪不及,惨叫一声,倒在了血泊里。

    “小虎!”

    王大柱红了眼,就要冲过去,胡守道死死拉住了他:“班长!不能去!鬼子正盯着那里呢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又一颗炮弹在李小虎身边爆炸。

    尘土飞扬中,那个总是笑着喊“守道哥”的少年,再也没有了声音。

    王大柱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泪混着黄土从脸上流下来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,用力向日军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轰!轰!”

    手榴弹在日军中间炸开,几个日军惨叫着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撤到二号阵地!”王大柱拉着胡守道,猫着腰向岗下的一道暗沟跑去。

    可他们刚跑出去几步,一颗子弹就打中了王大柱的左腿。

    “班长!”

    胡守道急忙扶住他,王大柱疼得脸色惨白,他推开胡守道,把自己的步枪和腰间的四颗手榴弹塞给他:

    “守道,我走不动了,你记住,阎王岗绝不能丢!这里卡住了鬼子的运输线,多守一天,前线的兄弟们就少死几个!”

    “我背你走!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!”王大柱拔出驳壳枪,对着冲上来的日军连开几枪。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!你要是活着出去,替我给爹娘磕个头!告诉他们,你儿子没丢脸!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一把推开胡守道,拖着伤腿,迎着日军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班长!”

    胡守道看着王大柱的身影消失在硝烟里,听着那声震耳欲聋的手榴弹爆炸声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。

    他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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