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六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。至于反抗?我就是要让他们害怕!让他们知道,反抗皇军,只有死路一条!”
四月十五日上午九点三十分,芒砀山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。
正在田地里帮老乡们插秧的战士们抬起头,朝着天空望去。
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,出现了几个小黑点,正快速地朝着这边飞来。
“那是什么?”一个年轻的战士疑惑地问道。
“不好!是鬼子的飞机!”经验丰富的营长大声喊道,“所有人注意!立刻掩护老乡们转移!快!”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。
九架日军轰炸机分成三个编队,呼啸着俯冲下来。
机翼下的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,在田地里、村庄里炸开了花。
“轰!轰!轰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,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。
刚刚还绿油油的秧田,瞬间被炸弹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弹坑,泥水和秧苗混在一起,溅得到处都是。
正在犁地的老黄牛被爆炸声吓得惊了,挣脱缰绳狂奔起来,却被一颗炸弹直接炸成了碎片。
“快跑啊!鬼子飞机来了!”
老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,四处奔逃,日军的飞机却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,不断地俯冲扫射,机枪子弹像毒蛇一样在地面上扫过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跑得慢了一步,被机枪子弹击中了后背。
她扑倒在地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护在身下。
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,却再也唤不醒他的母亲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跟你们拼了!”
二连的班长赵虎看着眼前的惨状,眼睛都红了。
他端起手中的红星步枪,朝着天上的飞机扣动了扳机。
其他战士们也纷纷举起步枪和机枪,对着空中的日军飞机猛烈射击。
然而,步枪和机枪的射程有限,根本无法对高空飞行的轰炸机造成有效伤害。
日军的飞机更加肆无忌惮了,它们低空掠过,投下更多的炸弹,并用机枪疯狂地扫射着地面上的目标。
“柱子!小心!”
赵虎猛地扑过去,把一个正在射击的年轻战士压在身下。
一颗炸弹在他们不远处爆炸,弹片呼啸着飞过,削断了旁边的一棵小树。
“班长!”年轻战士看着赵虎胳膊上流出的鲜血,焦急地喊道。
“我没事!”赵虎咬着牙,推开年轻战士,“继续打!就算打不下来,也要恶心恶心这帮狗娘养的!”
就在这时,三架日军轰炸机脱离了编队,朝着芒山寺的方向飞去。
芒山寺里,张松溪正在和荀波研究下一步的根据地建设计划。
突然,外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张松溪猛地站起身。
“报告司令员!鬼子的飞机来了!正在轰炸山下的村庄!”一个通讯参谋冲了进来,脸色苍白地说道。
荀波脸色一变,立刻说道:“司令员,这里太危险了!您赶紧转移到后山的防空洞去!”
“不行!”张松溪摇了摇头,“部队和老百姓都在下面,我不能走!立刻命令各部队,不惜一切代价掩护老百姓转移!同时,组织所有对空火力,反击日军飞机!”
话音未落,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传来。
“司令员小心!”
作战参谋刘建国猛地扑过来,把张松溪推到了桌子底下。
“轰!”
一颗炸弹直接落在了芒山寺的大殿屋顶上。
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寺庙都在摇晃,瓦片和木头哗啦啦地往下掉。尘土弥漫了整个房间,让人睁不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