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正男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是啊,怎么撕?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,在那些从天而降的炸药包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你冲得再猛,不怕死又怎么样?那些炸药包炸开的时候,连尸体都留不下来。
石田慎之介沉默了半晌,忽然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一字一顿,“各部队就地坚守,依托现有民房和工事,组织环形防御。把所有剩余的重机枪架在制高点上,封锁集镇内的所有街道和胡同。掷弹筒集中使用,专门打支那军的机枪火力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我们出不去了,那就守,守住马店集,等着主力来救我们。就算军部不相信我们,也不会坐视一个旅团被全歼,只要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真实处境,一定会来救我们的。”
佐藤正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石田说得对,可他也知道,守,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要在这片废墟里,承受八路军的炮火,一轮又一轮,直到援军到来,或者直到全军覆没。
“守。”石田慎之介再次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传令下去,告诉所有的官兵,皇军的援军马上就到。只要守住马店集,我们就能活着出去!”
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集镇。残存的日军士兵纷纷从废墟里爬出来,架起机枪,垒起沙袋,在断壁残垣之间构筑起简易的工事。
他们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,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。
而在集镇西边两里地的土窑指挥部里,张松溪正站在地图前,听着各团传来的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