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团都报上来了,东门口的3团、5团报告,日军的四次突围全部被击退,缴获装甲车残骸四辆,打死打伤日军至少四百人,咱们的伤亡不到两百。”
“南边的2团报告,韩震先说他那边打得最痛快,鬼子的冲锋被飞雷炮炸散之后,他的部队追着鬼子打,缴获机枪十二挺,步枪两百多支。”
“北边的1团报告,吕观渡说日军的冲锋被击退后,他带着部队反冲锋,一口气往前推了五十多米,现在离集镇北边的民房不到三百米,正在构筑前沿阵地。”
“西边的4团报告,谢亦笙说他那边最安静,鬼子根本没往西边冲,他就等着司令员下令,直接往集镇里打。”
张松溪听完,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。
“石田这个老鬼子,倒是学聪明了。”他指着地图上马店集的位置。
“他发现冲不出去了,就改成死守,等着援军来救他。他的算盘打得不错,可他忘了一件事——他的援军,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三天,够我们把他这个旅团,从马店集的地图上抹掉了。”
荀波立刻站了起来,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战意:“司令员,打吧!咱们五个团,还有飞雷炮、迫击炮,他一个残了的旅团,撑不了多久的!”
张松溪没有立刻回答,他盯着地图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
石田的部队已经被压缩在马店集集镇内部,外围的壕沟全在我们手里,他们的山炮毁了,装甲车没了,弹药也撑不了多久。
现在打,正是时候。
“传令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各团按照预定方案,向马店集集镇发起总攻,不准放一个鬼子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告诉各团,不要急着往里冲,先用迫击炮和飞雷炮,把鬼子的火力点一个一个敲掉。他们的重机枪架在制高点上,就先用炮打掉。
他们的掷弹筒藏在民房里,就一栋一栋房子炸,把他们的防御体系彻底打烂了,再派步兵上去清剿。”
“告诉战士们,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石田旅团是日军的精锐,打到最后一定会拼死顽抗。不要跟他们拼刺刀,用手榴弹、炸药包开路,能炸就不打,能打就不拼。每一个战士的命,都比鬼子的命值钱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。
很快,南、北、西三个方向的八路军阵地上,迫击炮群再次发出了震天的怒吼。
一排排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砸向了马店集集镇内的日军火力点。
那些架在房顶上的重机枪,刚打出几梭子子弹,就被炮弹连人带枪炸飞了。
那些藏在民房里的掷弹筒,还没来得及发射,就被炸塌的房子埋在了废墟里。
炮火持续了整整五十分钟,把集镇外围的所有日军火力点几乎扫了个干净。
紧接着,各团的步兵开始向前推进。
1团的战士们顺着壕沟,摸到了集镇北边的民房前。
吕观渡蹲在最前面的战壕里,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动静。
鬼子的机枪被炸哑了,可他们的步枪手还藏在废墟里,时不时放一记冷枪。
“迫击炮,给我把那栋房子炸了!”吕观渡指着前方一栋还在往外打枪的土坯房,对身边的炮兵排长下令。
“轰!”一发炮弹精准地砸进了那栋房子的窗户里,把里面的鬼子连同半堵墙一起炸上了天。
“冲!”吕观渡一声令下,战士们立刻跳出战壕,猫着腰,顺着墙根快速向前推进。
三人一组,交替掩护,前面的战士扔出手榴弹,后面的战士端着枪往前冲,配合得行云流水。
南边的2团也推进到了集镇边缘。
韩震先蹲在一堵矮墙后面,看着前面的鬼子躲在废墟里打冷枪,啐了一口嘴里的雪沫,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喊道:“手榴弹,给我往那片废墟里扔!”
几十颗手榴弹同时飞了出去,在废墟里炸开了一片火海。
等爆炸的烟尘散尽,战士们立刻端着枪冲了上去,把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从废墟里拖了出来。
西边的4团推进得最快。
谢亦笙带着部队,顺着壕沟一直摸到了集镇西边的最后一道民房前,距离石田的旅团部,不到五百米。
“迫击炮,给我往王家大院方向打!”谢亦笙指着地图上标定的旅团部位置,对着炮兵排长下令,“把那栋院子给我炸平了!”
炮弹呼啸着砸进了王家大院,把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院子炸得面目全非。
石田慎之介被卫兵拖着,狼狈地躲到了院墙根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旅团长阁下!西边也失守了!”一个浑身是血的少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噗通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