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!集中第1、第3步兵中队,所有剩余的装甲车和骑兵中队,跟着我向东门口冲锋!务必撕开支那军的防线,打开突围通道!其余部队就地牵制支那军,掩护主力突围!”
命令很快传达下去,残存的日军很快在集镇东侧集结起来。
四辆仅剩的装甲车开在最前面,车身上的机枪疯狂喷吐着火舌,骑兵中队则分列两侧,挥舞着军刀,踩着满地的雪水与尸体,疯了一般朝着东门口冲去。
可他们刚冲出集镇东门,迎接他们的,就是三道阻击阵地铺天盖地的火力。
3团团长周松林趴在战壕里,看着冲过来的日军装甲车,啐了一口嘴里的雪沫,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吼:
“同志们!司令员说了,东门口就是咱们的棺材板,绝不能放一个鬼子出去!给我往死里打!”
话音未落,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,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,狠狠砸在日军的冲锋队伍里。
冲在最前面的装甲车被机枪子弹打得叮当乱响,车身上瞬间布满了弹坑,可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。
“反坦克组!上!”周松林一声令下,三名战士立刻抱着捆好的集束手榴弹,猫着腰跳出战壕,顺着弹坑快速朝着装甲车冲去。
日军的机枪立刻扫了过来,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胸口瞬间中弹,踉跄着倒在了雪地里,后面的战士没有丝毫停顿,踩着战友的鲜血继续往前冲。
第二名战士冲到了装甲车侧面,刚要拉响手榴弹,就被侧面冲过来的日军骑兵一刀砍中了肩膀,他忍着剧痛,翻身滚到装甲车的履带底下,狠狠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。
“轰!”一声巨响,装甲车的履带瞬间被炸断,车身猛地一歪,停在了原地。
紧接着,剩下的两辆装甲车也被战士们用炸药包接连炸瘫,变成了三堆燃烧的废铁。
失去了装甲车的掩护,后面的日军步兵彻底暴露在了八路军的火力之下。
战壕里的迫击炮接连开火,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的冲锋集群里,炸得日军人仰马翻。
骑兵中队更是成了机枪的活靶子,战马的哀鸣声、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刚冲到第一道战壕前,就倒下了一大片。
可杀红了眼的日军依旧没有后退,在军官的督战下,踩着同伴的尸体,疯了一般朝着战壕冲来,甚至有一小股日军,借着爆炸的烟尘,冲进了第一道战壕,和战士们展开了白刃战。
周松林见状,一把抄起身边的步枪,带着预备队就冲了上去,大吼着:“给我把鬼子捅下去!”
战壕里瞬间响起了刺刀碰撞的脆响,战士们三人一组,背靠着背,和日军拼杀在一起。
雪地里,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,有的战士身中数刀,依旧死死抱着日军,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,和冲进来的鬼子同归于尽。
不到半个小时,日军就发起了四次疯狂的冲锋,可每一次,都被3团和5团的战士们硬生生打了回去。
东门口外的旷野上,躺满了日军的尸体,四辆装甲车全部报废,骑兵中队几乎全军覆没,两个冲锋的步兵中队伤亡超过七成,连东门口的第二道阻击线都没能摸到。
佐藤正男拖着被子弹打穿的左腿,被两个士兵架着回到了石田面前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里带着绝望:
“旅团长阁下……冲不出去……真的冲不出去啊!支那军在东门口修了三道阻击阵地,壕沟四通八达,他们的兵力可以随时增援,我们的人上去多少,就倒下多少……”
石田慎之介看着眼前寥寥无几的残兵,看着东门口方向依旧密集的枪声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了满是血污的雪地里。
他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,张松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豫东,那些仓促废弃的工事、向西北撤退的骑兵团、空荡荡的集镇,全都是给他设下的圈套!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殊不知从他踏进马店集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成了张松溪网里的鱼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不听你的……”石田慎之介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可仅仅几秒之后,他再次猛地抬起头,眼里重新燃起了狠戾的光。
他撑着指挥刀站起身,对着身边仅剩的军官,一字一句地下令:“传令下去!放弃向东突围!所有剩余部队,分成三路,同时向南、西、北三个方向发起进攻!不惜一切代价,撕开支那军的外围防线,把战略纵深打出来!
我们不能困在这里,必须冲出去,占领外围的壕沟,建立稳固的防线,不然我们只会被支那军的炮火一点点炸光!”
残存的日军军官们此刻也没了别的办法,只能齐齐应命,很快组织起剩余的兵力,分成三路,朝着三个方向的外围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每个方向都集中了一个大队的兵力,掷弹筒在前,轻重机枪掩护,步兵端着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