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集镇里的鬼子正在生火做饭,外围警戒非常松懈,只有东门口有两个小队的兵力,其他方向几乎等于不设防。”
他抬眼看向张松溪,眼神里满是兴奋:“司令员,口袋已经彻底扎紧了,鱼已经全部进网了!”
张松溪点了点头,指尖依旧落在地图上马店集的位置,眼神锐利如刀,脸上却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。
他沉默了几秒,猛地抬起头,对着身边的通讯参谋,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命令:
“给3团、5团发电,命令他们,立刻以隐蔽方式沿预设壕沟运动,二十分钟内,彻底切断马店集东边的公路,构筑三道阻击阵地,坚决堵住鬼子的退路,没有我的命令,就算战至最后一人,也不准放一个鬼子冲出东门口!”
“给1团、2团、4团发电,命令所有部队,立刻进入预设攻击阵地,关闭所有非必要灯火,保持绝对无线电静默,迫击炮阵地全部完成瞄准标定,首要目标:
日军旅团部、山炮阵地、装甲车停放场、弹药囤积点!轻重机枪全部进入预设火力点,封锁集镇内所有胡同、路口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提前开火,不准暴露火力点!”
“给多吉的骑兵团发电,命令他们,立刻分成两队,一队进驻马店集东北方向的三道岗,警戒宿县、固镇方向的日军增援,另一队在集镇西北方向机动,防止鬼子向豫东方向突围,一旦发现鬼子逃窜,立刻予以拦截!”
一道道命令,顺着埋在壕沟里的电话线,以最快的速度,传到了各个团的阵地里。
原本寂静的旷野,瞬间动了起来,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纵横交错的壕沟里,无数八路军战士猫着腰,抱着上了膛的步枪,顺着壕沟快速向前运动。
战士们互相之间只用手势交流,脚步踩在雪地里,连咯吱声都压到了最低,只有偶尔传来的枪栓轻微拉动的声音,很快又被呼啸的寒风盖了过去。
3团和5团的战士们,顺着壕沟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门口的两侧。
门口的日军岗哨,正缩在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,围着火堆烤火,嘴里还哼着异常难听的小调,根本没发现,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壕沟里,已经架起了二十多挺轻重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,正死死地对准了他们。
不到二十分钟,3团和5团就顺利完成了合围,彻底切断了东门口的公路,三道阻击阵地层层叠叠,就算日军的装甲车冲过来,也绝不可能冲破这道铜墙铁壁。
集镇里的日军,对此依旧一无所知。
石田慎之介在旅团部里,喝着清酒,看着畑俊六刚刚发来的嘉奖回电,脸上满是志得意满。
电报里,畑俊六不仅对他奋勇追击的行为大加赞赏,还答应第二天一早,就派航空队过来提供空中支援,助他全歼张松溪部。
石田慎之介放下电报,对着身边的副官哈哈大笑:“你看着吧,明天一早,航空队的飞机一来,我带着部队一路追击,不出三天,就能把张松溪的主力全部吃掉!
到时候,我就是皇军里第一个全歼八路军主力的将领,司令官阁下一定会亲自为我授勋!”
副官连忙笑着附和,只有那个一直忧心忡忡的参谋,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听着旷野里呼啸的寒风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他总觉得,这寂静的黑夜里,藏着一股致命的杀机,可他看着屋里意气风发的石田慎之介,终究还是没敢再进去劝谏,只能默默下令,让巡逻队多出去转两圈,可那些巡逻的日军士兵,刚走出没多远,就找了个避风的角落,缩起来打起了瞌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夜色越来越深,集镇里的火光渐渐熄灭,喧闹声也慢慢停了下来,奔波了一天的日军士兵,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,只有零星的岗哨,还在打着瞌睡,时不时搓搓冻得发麻的手。
土窑指挥部里,张松溪站在地图前,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,身边的参谋们都屏住了呼吸,整个屋子里,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,还有电话里偶尔传来的、压低的就位汇报声。
“司令员,各团全部汇报完毕,已经全部进入预设攻击阵地,火力点全部标定完毕,3团、5团已经彻底封死东门口,骑兵团也已经进入预定警戒位置!”苏武快步走过来,低声汇报。
张松溪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时针正好指向凌晨一点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,对着身边的通讯参谋,沉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:“给各团发电,总攻,开始!”
三颗红色的信号弹,瞬间划破了漆黑如墨的夜空,在马店集的上空炸开,亮如白昼。
下一秒,早已准备就绪的迫击炮群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。